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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息怒。”那些宮人閹寺嚇得跪了一地,口中除了討?zhàn)堉捯酝獠桓以儆衅渌难哉Z。
“阿母,和他們無關(guān)?!睂嬇_上劉康開口,他嘆口氣將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和趙夫人說了一遍。
趙夫人聽說之后,一雙美目里淚光盈盈,她兒子受蔡陽女兒的罪,但是她還在好吃好喝的招待蔡陽長公主!
屏退左右之后,趙夫人終于是不掩飾自己心中的痛恨,當(dāng)著兒子的面將蔡陽長公主母女在口中用鄉(xiāng)中俚語罵了個好幾回。
這件事雖然不是蔡陽長公主做下來的,但是張女瑩還是她教成那般,現(xiàn)在想要女兒做太子妃,還不然女兒將那個脾氣收一收,這是等著禍害人么?
“不如是阿縈?!眲⒖堤闪艘粫?,嘆息道。如果非得選一個,那么他寧可選一個能夠和自己過的來的,好過面對張女瑩這個惡女。
“梁縈?”趙夫人的怒火已經(jīng)漸漸平息下來,聽到兒子這么說,她咬緊牙關(guān)。說實話她雖然和昌陽長公主沒有多少來往,但是梁縈本人她也見過,就是那個性子都要比張女瑩要好許多,可是眼下近況緊急,董美人說不定再過個一個多月就能被診斷出有身來,到時候椒房殿一系,還不知道要如何得意。不將兩個長公主其中的一個和自己綁在一起,這日后如何她也不好說。
“可是我和昌陽主無甚交情?!闭f起這個趙夫人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蔡陽長公主沒事給天子送各種美人,宮中皇子不多,蔡陽長公主此舉說是討好天子,但是椒房殿的董皇后都不好說甚么。
她氣恨蔡陽長公主送進來的美人搶了她的寵愛,對蔡陽長公主也是恨了許久,連帶對昌陽長公主也是視而不見。
現(xiàn)在送上門去,會不會被昌陽長公主瞧不起?
“……”劉康看著母親,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當(dāng)夜劉康就起了熱,這會長安的天氣已經(jīng)冷下來了,湖面上水多風(fēng)大,濕氣也重,若是好好的坐在舟中欣賞風(fēng)景也就罷了,偏偏劉康被張女瑩那么一捉弄又驚又怒,在長樂宮還沒有甚么,到了夜里就開始發(fā)熱。
對趙夫人來說她的天都要塌了,她一面派出人和椒房殿董皇后說明此事,一邊在病榻前守著自己的兒子。
椒房殿的董皇后原本都要就寢,聽到大皇子病重也顧不得休息了,派人前去告知天子,自己收拾一下就帶人前去掖庭。
原本是不必這樣的,但是董皇后是諸皇子嫡母,尤其天子皇子只有三個,不管哪一個都先得特別珍貴。董皇后到的時候,趙夫人已經(jīng)哭成了一個淚人。見到皇后前來,她行禮都沒有力氣。
“……”趙夫人已經(jīng)哭得沒力氣了,皇后長御傳達(dá)皇后讓她起來的話的時候,她還得讓宮人花費力氣把她給攙扶起來。
“大皇子如何?”董皇后問道。
“中宮,阿康、阿康他……”趙夫人一說起自己兒子,淚水簌簌落下。
董皇后看到這樣,看向皇后長御,長御會意,讓宮人扶著趙夫人到后殿去。那邊疾醫(yī)正在給劉康診治,濃厚的藥味在內(nèi)殿里彌漫開來。、
董皇后蹙眉,她雙手?jǐn)n在袖中,“去問問今日跟著大皇子的那些人,到底是何事,怎么說病就病起來了?”劉康身體雖然不是很康健,但這么突然病倒還是讓人心生疑慮。
皇后長御去了之后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將前因后果告訴了董皇后。董皇后聽了之后只覺得頭疼,之前就知道大姑子的女兒性情跋扈,就算平常在椒房殿發(fā)個脾氣,她也不會自降身份和個晚輩計較,可是如今涉及到皇子安危,再這么遮掩著,若是出了事誰來擔(dān)責(zé)?
“將此事告知長信殿吧?!倍屎篚久枷肓撕靡粫?,終于是在得罪蔡陽長公主還是面對天子夫君有可能的怒火之間選了前面那個。
終究還是皇子比較重要。
天子沒有來掖庭,他今日也是宣召美人侍寢,而不是自己到掖庭里頭去。他人沒有來,但也派了人過來詢問。
董皇后守了好一會,里頭的疾醫(yī)是被皇后派人從當(dāng)值的地方給抬過來的,一來就馬不停蹄的為皇長子診治。
小兒年幼身體不佳,而且魂靈不固,若是受到了驚嚇,也有夭折之險。
那邊趙夫人已經(jīng)哭得快暈過去,宮室內(nèi)的宮人閹寺都是惶惶不可終日,董皇后原本打算看看就回椒房殿去,結(jié)果瞧見這架勢,也只有將擔(dān)子接過來,坐鎮(zhèn)在宮室中。一直等到那邊疾醫(yī)松了一口氣出來稟告。
“中宮,大皇子高熱已退?!奔册t(yī)想起來大皇子的癥狀也是有些后怕,虧得是發(fā)現(xiàn)早,若是遲了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董皇后聽說之后渾身上下都放松下來,她微微一笑,“賜金十鎰?!?
皇后長御躬身道唯。
長樂宮中昨夜里就知道了劉□□病的事,還是昌陽和蔡陽見的皇后派來的人。昌陽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她面上不顯露半分,但是心里卻是偷著樂。
就算是平常人家中的兄弟為了那么一點小利,也是很有可能撕破臉皮,更何況是皇后之位?只不過昌陽不想和姊姊有太大的過節(jié),只能坐在一旁看著姊姊為了太子妃之位奔波。誰知道姊姊如此忙碌,但是誰知道卻是親生女兒在拆臺呢。
按理說孫輩的事,是沒有讓長輩操勞的道理,所以一直到了天明曹太后起身之后,昌陽才將這件事告訴了母親。
說這件事的時候,蔡陽也在,畢竟此事因蔡陽長公主之女而起,若是姊姊不在,倒是顯得她在背后說人長短一樣。
昌陽幾句話就將這件事說完,也沒有說劉□□病和張女瑩所作所為有個甚么關(guān)系,但但凡不是心偏到天邊去,或者是頭腦不清楚的,都能覺察出里頭的關(guān)聯(lián)來。
“……”曹太后聽后抬頭看了一眼長女。
蔡陽長公主這一宿也是沒有睡好,今日來見曹太后都不得不在面上加了許多粉來遮掩眼下的青色。
“那現(xiàn)在阿康怎么樣了?”曹太后也一直操心皇帝的子嗣之事,對三個男孫也看的頗重。她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沒有半點笑容。
“中宮派人來說,大皇子已經(jīng)沒有大礙。”昌陽答道,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母親臉色。
曹太后伸出手,昌陽扶住她。
“阿瑾?!辈芴髥玖艘宦暡剃柕拿?,“女瑩眼下如何?”
“阿母……”蔡陽抬頭面有難色,這次女兒闖的禍有點大,她也知道,但是大皇子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沒事了,看母親這模樣似是要對女兒訓(xùn)斥。
“叫女瑩來?!辈芴篚久?,她面上沒有半點笑意,見長女還有遲疑,不禁蹙眉“你難道也分不清輕重了?”
曹太后難得對女兒有這種臉色,蔡陽低下頭讓女官將女兒叫來。
不一會兒張女瑩就被宮人抱過來了,她是被宮人從錦被中挖出來的,迷迷糊糊還沒清醒呢。
“大母?”張女瑩被宮人放下來的時候還有些怔忪,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看著母親和從母也在那里。
“阿母!”她喚了一聲,抬起步子就向蔡陽長公主跑去,想要到母親懷里。
“女瑩,止步?!辈芴蟪鲅缘馈?
張女瑩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宮中的長輩,不管是天子阿舅,還是太后祖母或者是長公主從母,對她都是呵護有加,說話也從未像這般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