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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黯看到鄧不疑總算是想起這位對頭是長著怎樣的一副臉之后,憋著一口氣雙手攏在袖中還禮。
梁縈也還禮,雙方都照著禮儀幾次行禮相讓之后,才算是禮數(shù)周到。
鄧不疑只是看了梁黯一眼,寒暄兩句,梁黯也知道這是在別人家里不是在長公主府,更不是在未央宮,安安分分老老實實。
“世子前來也是來學射?”鄧不疑問。
梁黯在心里就翻了個大白眼,要是他學射讓府中的那些南軍武士教不是更好?偏要跑到這里來?
“并不是。”梁黯實話實說,“奉母命,送女弟前來。”
“原來如此。”鄧不疑含笑點頭。接下來他就直接奔著梁縈去了,沒怎么搭理梁黯。倒是鄧驁有些膽怯的走過來。
梁黯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妹妹對著鄧不疑笑著說話,甚么時候兩人既然變得如此要好了?就算是對鄧夫人之子劉偃都沒有這樣過吧?!
梁黯知道劉偃喜歡纏著長相好的女孩,每次自己女弟入宮,他若是在場,肯定是要攆上來的。對于皇子,自家女弟都是以禮相待,可是對這么一個討厭的家伙竟然這么親近?!
“你來了就好。”鄧不疑還真的有些擔心梁縈回不來,他沒有親生的妹妹,但是鄧家中也有不少的女孩,宮里頭的公主也見過幾個,基本上都不愛練習射箭,覺得是個辛苦活,寧可去做的別的也不愿意來。
幸好她來了。
“既然事先已經(jīng)答應,那么也沒有食言的道理。”梁縈道,她頓了頓,“現(xiàn)在就去吧?”
鄧不疑看了那邊的鄧驁一樣,鄧驁回憶,滿臉笑容對梁黯一禮道,“貴客前來,想必有些疲倦,不如前去休息一會?”
建成侯府這么大,只要梁黯不是故意找茬,基本上甚么都有。夠他呆在一整日的了。可是梁黯卻是不買賬,“不必,阿母既然命某護送女弟,我自然也要好好看著女弟才行。”、
他可是見識過鄧不疑把人氣的跳腳的本事,要不多看著點,萬一阿縈被欺負了,誰給她出頭?
鄧驁聽到梁黯這么說,似乎好像也合情合理,他瞅了一眼那邊的鄧不疑。
鄧不疑聽后一笑,“那么世子請來。”
建成侯府比起昌陽長公主的府邸略小,但也很大,一行人走了好一會才到達習武場。
場上有幾個靶子,地方相當?shù)膶挸ā2贿^鄧不疑卻不是讓她立刻去拿弓,而是和他一塊兒跑步去。
梁縈聽到這個差點因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說學射么?”梁黯也是大吃一驚。
“就算是學經(jīng)書之前,也是將那些字給認全,那里有一上來就給一個小兒一卷經(jīng)書?”鄧不疑自然是有他的理由,梁縈這樣的,先丟到外頭跑個幾圈再說。
“鄧——”梁黯憤怒之下差點連名帶姓的將鄧不疑的名諱全部叫出來,梁縈一看沖梁黯搖搖頭,逼得梁黯把剩下來的兩個字給吞進肚子里頭去。
要是這三個字叫出來,恐怕就是打成一團了,而且日后麻煩一堆。直接稱呼旁人名諱是相當失禮的,尤其現(xiàn)在離先秦不久,也十分看重這一套,鬧出事來,見了血,說出去都是自家不占禮。
“善。”梁縈點點頭,她知道這個少不了的,就是她這么久沒運動過了,一次猛了會不會有個啥事?
“不過先容我準備一下可以么?”梁縈問。跑步運動之前要做一些準備運動,不然肌肉韌帶容易拉傷。
然后幾個男孩看著她搖頭扭腰,腳尖點在點在地上轉圈。鄧不疑還好,反正他自己就是一個在外人看來性情怪異之人,所以看到梁縈這樣也沒覺得太奇怪。
鄧驁是趕緊低頭當自己沒看見,梁縈一雙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梁縈到底是沒敢壓腿,她內裳下的鹿皮脛衣是兩只袴腿直接扎在小腿上的,真的壓下去,她就要走光了。
她一轉身就看到表情各異的三個人。鄧不疑轉身對鄧驁說,“你陪世子去休息一會。”
鄧驁一聽就看向梁黯,他在庭院內也是這么對梁黯說的,但是梁黯不肯啊,難道這會就改了想法了。
結果他看到梁黯一臉視死如歸,“我還是要看著阿縈。”
“阿兄。”鄧驁無可奈何的回看鄧不疑,這可真的不是他無能了。
鄧不疑看著梁黯那一臉的堅決,微微一笑,梁黯莫名身上一寒。
梁縈和鄧不疑一同跑,看著旁邊的梁黯還有后面一張臉都快要皺起來的鄧驁。一群人繞著武場跑。
梁縈跑的速度不快,鄧不疑一開始超過她跑到前面去,過了一會又回來了。他眉頭蹙起來,似乎有些不滿意她的速度,但是梁縈知道自己的身體,才不會因為鄧不疑就隨意加快速度,她頂著鄧不疑的目光,繼續(xù)慢悠悠的跑,最后鄧不疑自己不耐煩,狠狠的喘了一口氣就悶頭往前沖。
“阿兄?”鄧驁有些吃驚,但是摸不清楚兄長為何會這樣,平常兄長有些冷漠,但是對著外人也不是如此。
梁縈繼續(xù)往前跑,梁黯笑嘻嘻的跑在妹妹身邊。今日倒是難得看到鄧不疑這樣。
鄧不疑跑了一段回過頭看看,發(fā)現(xiàn)梁縈仍然和方才一樣,沒有按照他的步子來。鄧不疑每日清晨起身之后都會跑一會,他不僅僅是自己跑,而且會把弟弟也拉進來,他若速度一塊,鄧驁勢必會趕上,一面兄弟兩人差距過大。
誰知梁縈根本就沒搭理他!
鄧驁此刻也是一臉的為難,到底是陪著嬌客,還是跟上哥哥的步伐,這兩個真的很難選。他偷偷的看了梁縈一眼,梁縈天生皮膚白皙,因為運動,面頰上的肌膚下一句起了一層緋紅。白里透紅格外好看,女孩又生的眉眼精致。
貴族家的孩童知事較早,宮里的二皇子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知道分辨人的相貌美丑,鄧驁雖然為庶子,但知道的卻一點兒不比嫡兄差半分。
“侯女,可還安好?”鄧驁是沒有見過和梁縈這樣的貴女,鄧家的那些貴女大多是在高樓之中觀賞長安美景,也有學射和劍術的,但是大多學的辛苦不愿意學。眼前女孩出身要比鄧家女更勝一籌,這般委實讓他想不通。
“安好,安好!”梁縈跑了一段,有些氣喘,但是還是沒有停下來。
梁黯原本想要和鄧不疑一較高下,但是他也不放心讓鄧驁陪梁縈。他只能一邊陪梁縈跑,一邊一雙眼睛盯著那邊的鄧不疑不放。
跑了好幾圈,梁縈終于聽下來,雙手撐在腿上呼哧呼哧喘氣,她這還是頭一回跑的這么厲害呢。
鄧驁見狀讓那些侍女來扶她,梁縈看見擺擺手表示不用,這會她站一會就好,也不能立刻坐下。說實話這會的坐還真是有些難受,如果不靠著憑幾,不出一刻她就能雙腿氣血不通麻痹的倒下去了。
說實話她還挺擔心自己不會不會長成一雙蘿卜腿。聽說日本那邊的女人的蘿卜腿就是這么出來的。
梁縈無比懷念現(xiàn)代的椅子,可是垂足坐偏偏是最沒有教養(yǎng)的坐姿,除非那些鄉(xiāng)野阡陌中人,講究一些禮儀的都不會垂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