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伴00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鄧夫人向來以笑臉迎人,見著趙夫人恥高氣揚(yáng),還給她行平禮。
趙夫人還記得這是皇后的椒房殿,不敢過分,和鄧夫人和韓夫人還禮,待到進(jìn)了殿內(nèi),才知道長樂宮的那兩位長主也在。
昌陽看見趙夫人看自家阿姊的目光中幽幽的多了一份哀怨,心下覺得好笑,這位夫人還真的是同傳聞中那樣率直。
想著,昌陽長公主便把手里的羽扇輕輕放在面上遮住了唇邊的那一抹微笑。
“齊公主呢?”董皇后看都沒有去看趙夫人,她讓皇后將行讓三個夫人起來在茵席上坐好之后,轉(zhuǎn)頭就去問身邊的女史。
女史回稟,“齊公主待會就要來拜見皇后。”
“嗯。”董皇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昌陽長公主早已經(jīng)見過齊王主一面,對齊王主也沒有甚么期待了,只不過齊王主如今已經(jīng)是將死之人,怎么著都要將表面上的功夫做足了。
漢家王主出塞,能活過三十的十分罕見,大多是年紀(jì)輕輕就埋骨異鄉(xiāng)。
昌陽長公主想了一回,想起在后面玩鬧的兒女,心下有點(diǎn)擔(dān)心,阿黯和阿縈兩個該不會被女瑩給欺負(fù)吧?
想到這個,昌陽長公主看了蔡陽長公主一樣,女瑩可是能把皇子給按在地上打的,她可放心不下來。
**
如同昌陽想的那樣,前面皇后等人接受齊王主的拜見,后面張女瑩帶著兩個兄長差點(diǎn)沒將后殿給翻個底朝天。
張女瑩和兩個兄長是常常在一起的,梁黯不喜歡張女瑩的那個性子,瞧著張女瑩指揮著兄長去抓一只毛色艷麗的鳥,他就站在梁縈身邊,手里拿著一個個大的石榴,他自個將石榴的皮剝開,將里頭的石榴籽兒給掏出來放在妹妹手里。
“阿縈用這個。”梁黯只有這么一個女弟,自然是看的頗重。
“待會叫宮人榨成汁吧。”梁縈這會犯懶,懶得這么一顆顆的塞進(jìn)嘴里。
“也行。”梁黯點(diǎn)點(diǎn)頭,他將手里的石榴遞給那邊的宮人,讓宮人準(zhǔn)備寫石榴汁來。梁縈平常喜歡將果物的汁水榨出來飲用,這個愛好在長樂宮沒有人不知道,每日都有準(zhǔn)備的果汁,但椒房殿來的次數(shù)不多,所以負(fù)責(zé)膳食的宦官也沒有提早準(zhǔn)備。
“阿兄,在那里!”張女瑩看見那只鳥飛到了那邊的宮燈上,立刻指著沖著張勃和張安兩個兄長大叫。
那只鳥原本是養(yǎng)在籠子里頭的,結(jié)果被張女瑩給放了出來,現(xiàn)在兄妹三個滿殿的抓鳥。
“喝——”張勃聽到女弟的話,立刻撲身向前,結(jié)果那鳥比他靈活多了,他才撲過來,那鳥就受驚拍著翅膀飛走。張勃一時剎不住腳,頭就撞在宮燈上。
宮燈乃是宮人的式樣,跪坐在那里兩只寬大的袖口相接,中間處便是燈火,宮燈體積龐大,里頭有灌了水以防煙火冒出來。張勃一頭撲上去,頭就撞在銅燈上,發(fā)出咚的一聲響。
那一聲還挺大,連梁縈和梁黯都已經(jīng)聽見了。旁邊侍立的宮人慌慌張張把躺在地上的張勃給攙扶起來,還有人去將上值的瘍醫(yī)給請過來。
瘍醫(yī)很快就來了,查看過后發(fā)現(xiàn)張勃喊疼的力氣十足,除了頭上一個包之外就沒有別的傷口了。
瘍醫(yī)不敢說張勃甚么事都沒有,只是讓他臥床休息一會。張勃是嚷嚷著自己頭疼頭暈,但是他瞅見守在自己床前的女弟,一雙眼飽含熱淚的對張安說,“我歇息一會便好,你還是帶著女弟去玩耍吧。”
張安在心里立刻大罵這個兄弟太狡猾了!
他知道張勃是沒啥事,不過也不能挑明,他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
張女瑩看了看兄長那樣,許多話也說不出來了。
梁黯鼻子里輕哼了一聲,這種把戲他早就看破了!不過就是不想陪女弟嘛,何必如此。
張安帶著妹妹出來,梁縈看見張安那一臉的糾結(jié),好心的提議,“聽說椒房殿里有新栽種的花開了何不去看看?”
椒房殿和長樂宮一樣,都種植有不少花卉,去那邊總比在這里鬧成一堆強(qiáng)。
此言一出,頓時張安也蠢蠢欲動了,“善!這就前去!”老是在宮室內(nèi)呆著太無聊啦!
張女瑩聽了梁縈這話,眉頭蹙起來,那只毛色鮮亮的鳥還沒抓著呢!不過她天生就是好勝的性子,看著自己兄長都說好了,她也不甘示弱,“善!”
原本鬧騰著要抓鳥的一群人都是就向外面走去。
殿內(nèi)的女史瞧著好幾個小貴人離開,渾身都放松下來,看到方才兄妹三個弄出來的那一片狼藉,讓宮人前去收拾。
那些小貴人不是蔡陽主之子就是昌陽主之子,這兩位長主,就算是中宮恐怕都不敢得罪,她們的子女女史就更加不敢出聲了,現(xiàn)在人都走了,女史總算是能輕松一下了。
齊王主在前殿拜見了皇后,徐徐向后面走來,她已經(jīng)被天子冊封為了公主,名義上就是天家之女,在皇后這里學(xué)禮兩月,而后出塞。
正走著前面?zhèn)鱽硇旱臍g笑,齊王主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幾個錦衣小童在復(fù)道上嬉笑打鬧。
董皇后無子,那幾位應(yīng)該是真正的天家子了吧?
齊王主垂下眼來,她回想起以前在齊國臨淄王宮的生活,眼中酸澀,當(dāng)年她也是這般和太子阿兄一同嬉戲,還有阿母……
如今阿父阿母還有阿兄都到了黃泉之下,而她也要離開故土去前往塞外之地。齊王主想起那些兇神惡煞,渾身腥膻的匈奴人,她柔弱的身軀便輕顫一下。
“咦?”一個小兒抬頭看到迎面走來的齊王主,他睜大眼打量了一下,“女弟,齊王主!”
一個女童轉(zhuǎn)過頭來看,看到齊王主,臉上一下就板起來,虎著臉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樣,扭過頭去。
“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小兒嘻嘻哈哈哈的將詩經(jīng)中的碩人大聲念出來。
齊王主身后的那些宮人閹寺,知曉那些圍著齊王主看的都是兩個長主的孩子,垂首袖手站在那里。
梁縈拉了幾個孩子準(zhǔn)備給齊王主讓路,“這是公主。”她拉住張女瑩幾個道。
“哦、”張安笑嘻嘻的,剛才就是他在念詩經(jīng),年紀(jì)小不代表著分不清美丑。
“甚么公主呀。”張女瑩輕哼了一聲,他們幾個從小就在長樂宮,莫說眼前的這個將要出塞的假公主,就是陛下那些真公主,哪個對他們不是客客氣氣的。
見著個假公主,有甚么需要相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