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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完你就跑了?”方小英驚得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蕭緩端起面前的果汁,“咕嚕咕嚕”喝下大半杯,抹了抹嘴,“準確來說,是我強吻了他,被他趕下車,然后他揚長而去。”
“緩緩,真看不出來呀!我以為你是一只小白兔,沒曾想竟是一匹小色狼!”
方小英一邊樂不可支的鼓掌,一邊圍著她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只見她身體纖瘦,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著天真無邪的光芒,實在是聯(lián)想不出惡狼撲食的畫面。
蕭緩的臉漸漸變了顏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紫,羞惱的問道,“你是在幸災(zāi)樂禍嗎?”
方小英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咳,不是寶貝,我只是一想到李春雷落荒而逃的樣子就控制不住嘴角。”
“你的意思是,他是被我嚇跑的?”蕭緩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然呢?”
她撇撇嘴,“不太可能吧,都是成年人了。”
方小英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就許你為他守身如玉,不許他為你潔身自好?說不定這么些年他也沒碰過女人,一時被你的熱情主動嚇到。”
“真的?”她的大眼睛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臉色就像春日里的天空那么晴朗。
“假的!”方小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你不要這么單純好不好?那只是我的臆想,說不定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女朋友,甚至結(jié)了婚,只因被你冒犯到,負氣而去呢?”
“……是么?”她仿佛像一只泄了氣的氣球,軟弱無力的窩進沙發(fā)里,愁眉雙鎖。
方小英恢復(fù)一本正經(jīng)的神態(tài),“我說,你們畢竟有那么多年沒有聯(lián)系過,他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你清楚嗎?”
蕭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豆豆不是他的兒子。”
“哦,你只確認了這一點就心猿意馬,胡作非為!”
“我……”,她的臉憋的通紅,繼而委屈巴巴的低聲解釋,“其實我也怨恨過他,恨他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就從我的生活里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是這股恨意始終抵不過十幾年的思念。自從再次相遇,我總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卻又深感絕望,我以為他結(jié)了婚生了孩子。”
她轉(zhuǎn)頭望著方小英,眼神滿含感激之意,“幸好有你,是你給了我勇氣!今天我不僅知道了豆豆不是他的兒子,還聽了他的故事,哪怕故事還沒有講完,我卻釋懷了,不再執(zhí)迷于他當年的不辭而別。小英,你會不會笑話我?”
方小英輕輕抱住她,將臉壓在她的肩上,似嘆似羨的回答,“我怎么會笑話你,你只是至情至性,對他用情至深,我羨慕還來不及呢!”
蕭緩朝她挪了挪屁股,跟她緊緊依靠在一起,“但是他變了,我也說不清楚哪里變了,只是特別心疼他。我敢肯定這些年他一定過的很艱難,甚至遭遇過人生的至暗時刻…所以,他越沉默我越難過,他越逃避我才會越接近,結(jié)果一時頭腦發(fā)熱就…就親了上去!”
“他逃你追,他插翅難飛……那他滋味如何?”
蕭緩回想起車里的耳鬢廝磨,忽覺口干舌燥,傾身端起果汁,全部倒進了嘴里,咂巴咂巴嘴角,才意猶未盡的回答,“自然是最好的!”
“切,你又沒嘗過其他男人的滋味!”
“那……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喂,小姐!拜托你清醒一點,你們才剛見面,就敢自詡是情人關(guān)系哦!”方小英恨不能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傳聞中的戀愛腦是何等姿容。
“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要他的聯(lián)系電話了嘛!”
“哈,都是親過嘴的情人關(guān)系了,居然沒有他的電話號碼!”
蕭緩窘得無地自容,“呀,我會當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哦!”
方小英抱起手臂,翹起二郎腿,“那倒不至于,雖然他確實很誘人!”
夜深人靜,蕭緩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她一直在腦海里勸誡自己,睡覺睡覺,明天要早起要上班……奈何她的手和眼睛有自我意識,不肯聽從大腦支配。她緊緊盯著那串數(shù)字,在短信輸入框里,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李春雷渾身一顫,猛的從噩夢中掙脫出來。一片寂靜與黑暗中,他緩了緩神,從抽屜里翻出一盒藥,剝了幾粒出來倒進嘴里,一股又苦又澀的滋味在嘴里蔓延開。
他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另外一間房,輕輕打開門,只見月色透過窗戶鋪在豆豆的小臉上,他睡得又香又甜。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退回自己的房間。
剛躺下,床頭柜上的手機便傳來短促的嗡鳴聲,他隨手拿起來,是一條短信,點開,“我是蕭緩,晚安!”
一連過了幾天,蕭緩不僅沒有接到過李春雷的電話,就連那條午夜發(fā)出去的短信都石沉大海。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電話號碼。
臨近下班,她越發(fā)坐不住,于是掏出手機,猶豫再三,撥打了張小胖的電話。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么,緩緩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他的尾音勾著笑意,聲線干凈爽朗。
“小胖,你現(xiàn)在有空嗎?”
“出什么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緊張起來。
“沒事沒事,我就是想請你吃飯,報答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哦~”,張小胖的聲音拖得老長,似乎能透過聲音看到他悶悶不樂的樣子,“過了這么久,你才想起我這個微不足道的救命恩人。”
蕭緩暗自咬咬牙,“其實…我是想帶你去見見春雷哥。”
電話里一陣沉默。
她垂下眼瞼,掩蓋住眼眶里搖曳的一小簇行將熄滅的火花,“小胖,你要是不方便…”
手機里再次傳來他的聲音,隨性中帶了一絲波瀾,“我也想見見春雷哥。你能等我一會兒嗎?手頭還有一點工作沒有處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