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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凌云的動作粗暴兇狠,而風無寐,也迷亂癲狂。
好像彼此把對方做死在床上,才能滿意。
結束后,清理后,二人面對面,躺在床上。
風無寐已累暈過三次,現在剛剛醒來。
盛凌云正望著她,望著失而復得的珍寶,日思夜想的倨傲,催情蠱惑的媚藥。
“阿云,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你怎么來了東瀛?”風無寐情不自禁,撫上了盛凌云的臉頰,她還在自責,不該扇他巴掌。
“我假死脫身,傳位給了大哥。”盛凌云撫上了風無寐的手,握住了它。
風無寐本想問盛凌云,他為何沒有皇子,如何假死脫的身,以及從未聽他提過的大哥。但是以前,盛凌云和她在一起時,從不會聊皇宮里的事情,而是只專注她。再者,比起過去,風無寐更在意的是盛凌云的未來。
“那這么說,阿云,你再也不用做皇帝了?你自由了?”風無寐的聲音,帶了她自己察覺不出的喜悅,她從未告訴過盛凌云,她的真實想法,但她不知道,盛凌云和她,一樣。他們本就有著,同樣愛自由的靈魂,同樣堅硬不屈折的自我。
“嗯。不過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自由也是有代價的,但對盛凌云來說,帶張假人皮,無關緊要,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什么代價也可以承受。
“哎呀,反正都一樣好看,嘻嘻。”風無寐嬉笑道,“阿云,我還沒問,你怎么找到的我?”
“無寐觀。”
盛凌云深知風無寐的行事作風,到了東瀛后,他到處打聽無寐道人的名號,終于打聽到了,京都有個無寐觀,他便來了京都,日日在道觀前停留,等待風無寐現身。
“以后,你就打算永遠留在東瀛了?”風無寐欣喜地問道。
“嗯。”盛凌云露出了笑意。
風無寐本也是在欣慰地笑著,但又想起了什么,笑容漸漸凝固,“那以后,我也不能去妓院了?我還沒…”風無寐突然閉了嘴,因為她看到盛凌云的臉,立刻就變冷了,比霜刃還冷。
她本想說,她還沒試過東瀛的男妓呢。
盛凌云二話不說,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動作迅速又果斷。
“阿云,怎么了?你要走嗎?”風無寐慌亂道,也跟著下床穿衣服。
盛凌云已施展輕功離開,風無寐急忙跟上,但她,沒有追上,盛凌云是鐵了心不想讓她找到。
“莫名其妙啊,吃醋嗎?他后宮那么多妃子,貧道都沒提過呢,真是,把這臭脾氣慣出來的。”風無寐停在原地,憤憤道。
兩日后,風無寐的道觀對面,開了一家武館。風無寐下意識覺著這事有蹊蹺,便也跟隨人群去看熱鬧。
果然,那武館館長,是盛凌云,帶著假面的盛凌云。
盛凌云自稱云逐風,自夏國而來,特來東瀛,傳播夏國武學。
圍觀看熱鬧的群眾,有一些日本浪人,他們向盛凌云公開挑戰,盛凌云先行禮,后出手,輕而易舉,就擊碎了他們的刀。
有些浪人當場自盡,有些,則立即跪地,請求加入武館,拜盛凌云為師。
一時間,盛凌云聲名大噪。
風無寐,每天都會和圍觀群眾一起,看他們比武。盛凌云早就看到了她,但從未跟她說過話,好像不認識她。
風無寐忍著怒火,默不吭聲,她要看看,盛凌云葫蘆里,又賣的什么藥。
有時候,還會有一些東瀛女子,在盛凌云贏了比試后,小跑過去,給他獻上鮮花,然后嬌笑著,跑開。
盛凌云接過花,也會露出害羞的笑。
這些,風無寐都看在眼里。
這日,風無寐照例去武館,她已經養成了日日去視奸盛凌云的習慣,哪怕盛凌云故意無視她,她也得看個水落石出,這盛凌云的心機深著呢,她可不信,他沒有再給她下套。
盛凌云不在武館,圍觀群眾還在那兒,其中一個浪人叫道:“云館長呢?怎么不在,今日本大爺要與他比試。”
這浪人神情囂張,好像篤定他一定可以贏了盛凌云。
“大爺,云館長今日不在,您改日再來吧。”館內的仆人走出來,賠笑道。
“什么?莫不是怕了?”這浪人拔刀,指向了仆人,“說,他去哪兒了!”
“這這…大爺,云館長今日有約會啊。”仆人一臉為難。
“哦,原來是陪女人去了,那大爺我明日再來!”那浪人走了。
圍觀群眾也散了。
風無寐沒走,她使輕功飛到那仆人身邊,聲音冰冷低沉,“云館長去哪兒約會了?”
仆人被風無寐的突然近身和駭人氣勢嚇了一跳,“去。去蓮湖了…”
風無寐沒了影。
蓮湖,湖內種滿了蓮花,清風襲來,空氣中飄著淡淡花香。
湖上有一座橋,橋上站滿了賞景的男男女女,風無寐飛到橋上,四下搜尋。
這時,湖中出現了一條小船,一男一女站在船頭。
那女子,身穿和服,手撐紙傘,低頭微笑,身旁的男子,是盛凌云,他也低頭,與女子交談耳語。
郎才女貌,天造地設。
小船從橋洞內劃過,駛到岸邊停下,二人上岸。
風無寐親眼看著他們從視線內消失。
這夜,風無寐闖進了盛凌云的武館,她從后門直接翻墻進去,院內漆黑,靜謐無人,唯有一間房點著燈。
風無寐來到那房門口,房門虛掩著,風無寐推門入內。
室內,盛凌云正在書案前看書,他抬頭看了一眼風無寐,又低下頭看書,冷冷道:“風道長,深夜私闖民宅,有何貴干?”
風無寐都氣笑了,“還風道長,呵。不是你引我過來的嗎?不然你為何不關門呢?”
“在下只是隨手忘記關門而已,風道長,未免想的太多。”盛凌云依舊沒有抬頭,繼續在看書。
見盛凌云不理她,仿佛當她不存在,風無寐徹底失控。
“氣死我了!!”
風無寐沖過去,一把搶過盛凌云的書,扔到一旁,然后猛的把他推倒,騎在他身上,按住了他的雙手。
“風道長,你這又是做甚?”盛凌云毫無抵抗,只是聲音,始終帶著涼意,眼神,也毫無情感。
“你別裝了!你想氣死我嗎!”風無寐怒道。
“風道長,在下實在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么。”盛凌云面無表情。
“盛凌云!我怎么從來不知,你這人心思原來這么壞!你不就想讓我吃醋嗎,讓我不高興,這樣你就滿意了啊!”風無寐發泄著,此刻的她,就像一個小女孩,向眷侶發火的小女孩。
“風道長,在下為何要讓你吃醋?在下的私事,又與你何干?”盛凌云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風無寐已經徹底被氣瘋了,她忍住怒火,直直看向盛凌云的雙眼,“我不管你到底怎么想的,但是,我不開心!我不想看到你和其他女子在一起!”
“為何呢?”盛凌云的聲音不再冷了。
“為何?阿云,你問這句,不覺著很愚蠢嗎?”風無寐又露出了高傲的表情,“貧道可是無寐道人,貧道看上的東西,誰也搶不走,貧道看上的人,誰也不能碰!”
話音剛落,盛凌云一個翻身,以同樣的姿勢和動作,將風無寐壓在身下。
“風無寐,我看上的人,別人也不能碰。”
盛凌云聲音低啞,灼熱的目光盯住風無寐。
“哼!”風無寐轉過臉去,似在躲避,躲避什么?她自己的心?或許,風是需要歸宿的。
“既然這樣,我們互相說好,以后,誰也不能再找別人!我不去妓院,你也別把這兒當皇宮,以為個個都是你的女人啊,哼!”風無寐又把臉轉了回來,雖仍有怒氣,秀眉微皺,小嘴撅起,但她一臉坦蕩,直視著盛凌云,直面她自己的心。
“當然可以。”盛凌云放開風無寐,站了起來,背過身去。
在風無寐看不到的地方,盛凌云偷偷笑著,他不想被風無寐發現。
那是他此生最得意的笑,最滿意的笑,最知足的笑。
風,為云停留了;云,抓住風了。
之后,風無寐關了道觀,盛凌云關了武館,二人結伴,游歷東瀛,浪跡江湖。
此后,唯有,山高月明,天涯海角,風云相伴,永生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