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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至此,蘇嫣然笑著,帶著侍衛進去了。
小廈子一路狂奔,跑去盛凌云上朝的大殿,就算壞了規矩掉腦袋,他也得把盛凌云叫過來。
密室內,風無寐正執筆,畫春宮圖,整日看來看去,就那些花樣,她跟盛凌云要來了紙筆,自己作畫,寫一些艷情小說和房中術心得,打發時間。她想要黃紙畫符,但每次盛凌云都會堵住她的嘴,以吻封口。盛凌云還是擔心她,偷偷跑掉。風無寐的武學基礎,他早就摸清了,她內力不深,武功不高,只有獨門輕功和符咒,尤其是符咒,一擊必殺,就算是江湖高手,有時沒有防備,也很難躲過,所以,更不能給了。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蘇嫣然帶著兩個太監,闖了進來。
“抓住她。”蘇嫣然下令。
那倆太監開始動手,風無寐只覺莫名其妙,她不認識這女人,但這殺氣是明確的,沖她來的。
風無寐施展“踏蓮無痕”,在室內躲來躲去。
蘇嫣然看著風無寐死命逃脫的樣子,就像貓在看老鼠做死前的最后掙扎。
她不急,走到風無寐的書案旁,翻看著,看到了春宮圖,厭惡的表情涌到她臉上,“蕩婦。”
風無寐只專注躲閃,被這不認識的女人罵了,也不生氣,她懶得在這方面跟人起爭執,費口舌。
那倆太監死死相逼,從這里將風無寐追到那里,堵住她的去路,室內狹小,縱然風無寐有再高的輕功,也沒施展空間,沒一會兒,就體力不支,被兩人抓住。
那二人踹倒她,一人擰住一條胳膊,蘇嫣然氣定神閑,踱步至風無寐面前,從懷中掏出一根白綾和一把匕首,她眼神示意,那倆太監,接過白綾,一人拽一邊,拴到了風無寐脖子上,開始發力。
“呃!!!”風無寐雙腿跪地,空著的兩手去扒那白綾,她拼了命,那白綾一點點收緊。
風無寐脖子上青筋暴起,臉也漲成了紅色,雙眼瞪大,眼珠子似要蹦出來
“呃…呃…”風無寐痛苦地嘔叫著。
“嘖嘖嘖,我還是喜歡聽你這樣的叫聲。”蘇嫣然感慨著,又舉起匕首,對準了風無寐的嘴。
風無寐張著大口,因為被勒緊脖子,舌頭也伸了出來。
蘇嫣然就要刺下去。
“住手!!!!”盛凌云及時出現,他還穿著龍袍,小廈子趕去大殿叫他,在他耳邊密語,盛凌云說了句“朕有急事,眾愛卿先退朝”,就施展輕功,趕過來了。
盛凌云沖過來,抓起蘇嫣然,甩到一旁。那倆太監見狀,嚇得松開白綾,立刻跪下,盛凌云出掌,拍在了他們的天靈蓋上,頓時血漿橫流!
盛凌云又轉頭看向蘇嫣然!
“云哥哥,你不能殺我…”蘇嫣然連連后退,她被盛凌云駭人的氣勢,嚇到失去原有的鎮定。
“咳咳。。”風無寐發出了聲,盛凌云只顧著發怒殺人,此刻聽到風無寐的聲音,回過神來,蹲下抱起,讓她躺在自己懷里,一邊給她輸送真氣,一邊檢查她的脖子。
蘇嫣然不想看他們二人相偎的場景,自動站起來,走了出去,走出密室,走到殿內,就在殿內站著,一動不動,小廈子趕了過來,他守住殿門,不讓蘇嫣然出去,蘇嫣然也沒想走出去。
風無寐的喘息終于勻暢,她看向盛凌云,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擔憂,恐懼,無措,還有,后悔…
“阿云,我沒事…”
“你別說話。”盛凌云的聲音,也帶著顫抖。
“我真沒事,沒勒死我…”
盛凌云突然用力抱住了她,就好像,一松開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愈抱愈緊,緊到風無寐又有些喘不過氣。
“阿云,讓我走吧,大不了,我不做道士了。”風無寐的聲音滿是哀傷,但又不是哀傷,哀傷還帶了感情,她的聲音,沒有感情,只有一種想要解脫的麻木。
盛凌云松開她,望著她,風無寐,一向高傲的風無寐,永不妥協的風無寐,隨心而行,瀟灑快意的風無寐,此刻,在他的懷里,就像,枯萎的白蓮,沒有光輝,沒有風采。
皇位束縛了他,他,卻束縛了風無寐。
愛本自由,不是囚籠。
“我答應你。”盛凌云抱起風無寐,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后離開。
殿內,盛凌云扔給蘇嫣然那把匕首,冷冷道:“你自裁吧。”
蘇嫣然絲毫不慌,反而笑了,“云哥哥,你好狠啊。不過,我若在宮內出了事,你的那位道士禁臠,也逃不了~”
盛凌云何等聰明,如何聽不出話音,他不問蘇嫣然是怎么知道風無寐是道士的,反而問:“那你想怎樣?”
“讓你殺了她,你肯定不舍得,那只有,把她弄走嘍。”蘇嫣然笑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云哥哥,你把那個女人送走,送去哪兒,我不管,只要別在宮里就行。然后,你還得與我…總之,我要懷你的孩子。”蘇嫣然面不改色,說出了真正的想法。
“荒唐!”盛凌云怒道,“你想要孩子?你有沒有想過,孩子愿不愿意生在帝王家,愿不愿意有彼此仇恨的父母,孩子何其無辜!”盛凌云想到了他的童年。
“那云哥哥,你就等著臣子們日日上奏,讓你尊先帝遺旨,殺盡道士吧,我可不信,到時候,那女人能活著。”蘇嫣然笑道。
蘇嫣然被嫉妒沖昏了頭,要么殺了風無寐,要么弄走她,只要她消失,她還是有自信,可以重新奪回盛凌云的心,但若這心從一開始就不在她那里,怎能奪的回,女人,最大的愚蠢,就是忽略了男人的絕情,他若不喜歡你,你在他眼里,算什么呢?但是,絕情本是指男女之間的情,盛凌云早已明說,視她為妹妹,為何不聽?蘇嫣然就蠢在,她以為自己與盛凌云年少相識,便始終能在他心中占據幾分位置,因此,就連盛凌云已對她動了殺意,她也不當回事,好像,有一種人,天生喜歡虐戀,喜歡帶著痛苦的糾纏,以為越慘烈,越血腥,就越深刻。
見盛凌云遲遲不語,蘇嫣然又道:“云哥哥,我要你今晚就與我,共眠。”蘇嫣然完全變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像粉薔薇一樣,純潔美好的女子了。
“我可以答應你,把她送走;但是其他的,我做不到!你若執意要揭發,那就去吧,我與她,一起死!”盛凌云斬釘截鐵,面上帶了必死的決心。
終是蘇嫣然退讓了一步,如果因此,害了盛凌云,也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盛凌云的心和皇家的榮寵。常言道,近水樓臺先得月,只要那女人走了,她與盛凌云,余生只有細水長流,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她自己以為。但有些感情,靈魂不匹配,再培養也培養不出來。
離別日,盛凌云親自護送風無寐到港口,去往東瀛的港口。
馬車內,二人一路無言。
車停下來,風無寐下車,盛凌云也跟著下去。
此時正值秋季,秋風瀟瀟,落葉飄飄。
二人對視,風無寐先開了口,她強迫自己笑著,她可是風無寐,為何要難過,為何要局限于一物,局限于一人呢?
“阿云,我真舍不得你,但不走呢,我的命又保不住。”
盛凌云靜靜地望著她,好像,要把她此刻的樣子,永遠留在心里。
“阿云,你說在東瀛,還能找到像你一樣的玉郎嗎。”風無寐說著,突然又露出了她最常用的邪惡笑容,“萬一,那邊個個都是美男子呢。哈哈哈哈哈,我去逍遙快活,你就一個人,呆在皇宮發霉吧。”風無寐笑得張狂。
盛凌云不語,直接摟過她,吻住了她的唇,不是吻,是咬。
盛凌云把風無寐的嘴唇,咬出了血。
風無寐“啊”了一聲,推開他,推不動。
船要開了。
盛凌云放開了她。
“哎,山水有相逢,風云終相遇,別難過,說不定,將來還會再見呢。”風無寐舔干嘴角的血,勸慰道,然后,轉身離開,始終沒有回頭。
會再相遇嗎?盛凌云不知道,他停在原地,望著風無寐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直至那船也消失不見。
風吹亂了他,他的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