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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珂沒空注意他聲音里的那點克制的顫抖，因為緊貼著的身體的變化無處遁藏。

她一僵，仰頭看他，照舊是云淡風(fēng)輕溫和到看不出來端倪的表情，濕發(fā)被他順到頭頂，卻還是有幾縷耷拉下來，水珠順著發(fā)絲滑下，有些落在水面，有些卻從濕透的臉上滑到浮出水面的小半軀干，胸肌上緣的輪廓在水面浮浮沉沉。

再往下，清澈的藍(lán)色池水里，塊壘分明的緊繃男體一覽無余。

全然濕透的少得可憐的布料隔在中間，在微涼的池水里幾乎不能阻隔兩處貼緊的熱源交換體熱。

他分明上半身不著片縷，但體溫還是高很多，在這種緊貼里，近乎強勢地傳遞熱量。

明明之前也更加無遮無蔽地相對過，但是在這泳池的一角，淋濕半隱地?fù)砭o，這種曖昧幾乎讓她難以招架。

“先送你上去。”大約是看出來她的尷尬，他抱著她的腰，單手往前劃，并沒有從淺水區(qū)過，而是就近朝著深水區(qū)的岸邊。

這種踩不著實地的飄忽讓李珂不敢輕易松手，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到了扶梯旁的岸邊被他掐著腰往上一托，輕輕松松坐上岸。

他并沒有直接離開，在水里露出小半上身，仰視著她。

觸及實地的地心引力讓她緊繃的神經(jīng)松懈，看著他往下一沉，顯然是要走的樣子，陡然生出不滿：她都沒有介意，他憑什么那么避嫌？

“你都沒有教會我。”她俯下身，想抓他的手腕，卻發(fā)現(xiàn)夠不到他沉在底下的手，于是改用兩條小腿夾住。

他明顯被她這樣越界的、根本不該存在于前男女友之間的親密動作搞得一愣，反手抓上她的腳踝，猶豫的停頓之后，拇指在凸起的骨頭上摩挲。

“你看不出來嗎？我教不了你。”

李珂聽出來他的苦笑自嘲，微微有些不自在，顯然也想到水下不受控制的勃起，踹開他的手，收腳起身，“那我找別的男生。”

“在我這里，你覺得我會讓別的男生教你嗎？”

字淵渟一笑，照舊溫柔，話里的霸道卻顯而易見。他抓著扶梯，輕輕巧巧撐上來，簡單的動作叫他做得漂亮又利落，站直之后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她這話完全是下意識，女孩子力氣小沒法教她，當(dāng)然只能找男生了。

視線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上移，直到定格在仰視的姿態(tài)，她下意識垂眼看向他濕透緊貼的泳褲，一片黑色，背著光從正面很難看出來夸張的起伏。那種不自在的尷尬再一次席卷，她抿抿唇別開眼，沒接話，轉(zhuǎn)頭往躺椅邊走。

字淵渟沉默著跟著她走，等她拿起浴巾再回頭，他已經(jīng)走開，像是純粹的同路。這種云淡風(fēng)輕，幾乎讓李珂懷疑之前那些近乎霸道的話究竟是不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她坐下來，心情有些復(fù)雜。她自認(rèn)為拿得起放得下，而分手后字淵渟也沒有半點糾纏，看著也像是放下了。他那種人身邊不會缺女生，犯不著念念不忘作賤自己。

剛剛水中那樣緊貼的親密距離，會起反應(yīng)不奇怪，但是他的這些話，又確實不像是輕拿輕放了。

頭一回，李珂認(rèn)真思考要不要跟前男友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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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珂圍著浴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程連第走過來，跟她擠進一個椅子里，“怎么不學(xu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