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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很難描述,程序啟動的剎那間有多疼痛,大概許父的初衷是要讓他知難而退,
并沒有真的想取他性命。
但許父不曾料到,自己的兒子看似溫柔寡斷,
骨子里卻足夠堅決果敢。
許霄相當于是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場,誓死也要完成計劃。
所幸,
他成功了。
在模糊的夢境里,他看到了許多往昔的畫面,或是當年在監(jiān)察局,或是在密林系統(tǒng)服刑,
又或是在二代狩獵計劃中闖關(guān)。
他耳邊總隱約傳來凌橙暮的呼喚,她一遍又一遍,
很有耐心在叫他的名字。
“許霄,該起床了。”
“許霄,
你一定不會拋下我們獨自走掉,
是吧?”
“許霄,
這么大的監(jiān)察局,我是不想守著,我也不會解決平行空間的遺留問題,你不能把爛攤子留給我,我不擅長這些。”
“許霄,再難的日子都闖過去了,你陪了我那么多年,現(xiàn)在換我陪你。”
“只要你能醒過來,我永遠都在這里。”……
前方漫漫長路的霧氣散去,他最終沒有渡過那座橋。
人世間仍有掛念,須得好好珍惜,再執(zhí)著幾十年。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由白蒙蒙逐漸清晰,映入視線的是雪白墻壁、四方吊燈,以及各式醫(yī)療器械和顯示屏。
哦,這里是監(jiān)察局南樓的醫(yī)務病房,他認識,但以前常年也來不了一趟。
他試圖撐著床邊坐起,誰知喉嚨里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渾身上下的骨骼都似被打碎重組,五臟六腑也疼得厲害,復又重重躺了回去。
與此同時,站在窗邊的凌橙暮,聽到動靜猛地轉(zhuǎn)過身。
她就像他夢到的那樣,逆光走來,俯下身長久注視著他。
他沒回過神來,她也同樣沒回過神來。
凌橙暮向來冷靜的大腦,此刻竟宕機了十幾秒,她終于試探性問了一句。
“……醒了?”
“嗯,醒了。”
話音未落,房門被推開,秦策端了兩杯提神的咖啡,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許霄,沉黯眼神一瞬有光燃起。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伸出手去,迅速按下了桌上的通訊器。
“都來,許霄醒了。”
不一會兒,伍時玖就風風火火把門撞開了。
“許哥!許哥我來了!”
常肅和觀月綾子緊隨其后,陸續(xù)的還有韓素,以及春夏秋冬四人。
常肅一米九幾的身形,彎下腰時簡直猶如泰山壓頂,要不是擔心給許霄造成二次傷害,估計他當場會一個熊抱。
“兄弟,我……我還以為你挺不過來了。”
許霄笑了笑:“都走到這一步了,我總得跟大家一起享受勝利成果,否則不是太吃虧了?”
“對對,而且監(jiān)察局后續(xù)事務還得拜托你,我們這群人都屬于戰(zhàn)斗系,實在不擅長管理總系統(tǒng)。”
“沒事兒,有我呢,我永遠是你們的后勤部長。”
凌橙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是時空監(jiān)察局的局長,我們都給你當首席。”
觀月綾子站在一旁,抹著眼淚梨花帶雨:“呦嘎達,許先生總算醒了,我快嚇死了。”
很難想象,這位小姐七天前還能用槍口抵著黑衣守衛(wèi)的腦袋扣動扳機,現(xiàn)在居然哭得仿佛天底下第一委屈。
靳夏在身后,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