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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監獄長正躺在軟椅里,墨綠色制服裁剪合體,襯得她身形瘦削帥氣,她叼著根煙仰望頭頂結界,一雙狐貍眼冷而媚,面無表情,不曉得在想些什么。
她綰起利落的高發髻,發間插了一支紋理細膩的桃木簪子,簪頭雕了朵凌霄花,很配她。
在她不遠處,站著一對少年少女,少年十八.九歲的樣子,少女充其量不過十五六歲。
是伍時玖和陸零。
盡管那時的伍時玖還留著齊耳短發,嬌俏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盡管那時的陸零,沒染銀發也沒打耳釘,黑發柔順垂落額前,眉眼仍顯青澀。
但確實是他們,沒有錯。
監獄長緩緩呼出一口煙霧,終于似笑非笑轉過頭來。
她的聲音沉靜慵懶,在這夢境里顯得有些飄渺,像是來自天邊遙遠的回音。
——不必緊張,這里是信息官特意開辟的監控死角,連黑衣人也不會來巡邏。
——待會兒常教官會來接你們,校練場的日子并不輕松,但總比關押在時空大獄里好,對吧?
——哦對了,你們需要個名字,就……
——你什么都會一點,卻又什么都不擅長,叫伍時玖吧;你小哥哥的天賦和實力稍微強幾分,就叫陸零。
及格不及格,還是個情侶名。
陸零笑了笑,悄悄從背后牽起了伍時玖的手。
然后畫面轉黑,腦海中那股強烈的刺痛感驟然消失了。
夢境沉陷。
……伍時玖睜開了眼睛。
旁邊那一盞昏黃的床頭燈還開著,借著光線,她看見陸零也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四目相對,兩人雙雙怔忡,良久都沒有說話。
說什么好呢?
一向伶牙俐齒的她,此時竟也笨拙的吐不出半個字。
最后陸零總算鼓起勇氣,勉勉強強地解釋。
“我……我聽秦哥提過,真晶芯片的記憶數據可以共享,只要成員處于相同的場景里。”
“哦。”伍時玖呆滯點頭,她茫然反問,“所以你剛才也夢到了?”
“對。”
“但問題不應該在于,我體內為什么也有真晶芯片嗎?”
只有時空監察局的成員,才會有真晶芯片。
“能進到校練場,就說明已經是監察局的成員了,也許是凌監獄長給咱們開了綠燈。”
“那在夢里,橙姐說教官……教官會來接咱們,教官姓什么來著?”
“常。”
其實伍時玖知道是常。
越是因為聽清楚了,就越覺得不可思議。
她揉了一把臉,機械地下床穿鞋,夢游般朝門外走去。
陸零在身后叫她:“你去哪啊?”
“去找常哥。”
“等等,我也去!”
……
在常肅的夢里,有三道模糊的人影。
黑色制服,墨綠制服,白色制服,再加上他的深藍制服。
四名監察局首席,構成了肩徽上的四星環繞圖騰。
他坐在控制中心高樓后方,那一片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的空地上,正專心給其中一盆綠植澆水。
那盆綠植叫云霧,精致蓬勃,貌似是執行官從某一平行空間帶回來的,有兩盆,一盆養在這里,一盆擺在監獄長的辦公桌上。
監獄長那里,玩偶瓷杯小項鏈,隔三差五就要多一點奇奇怪怪的玩意兒。
都是執行官送的。
時空監察局禁煙禁酒,禁止無意義娛樂活動,也不允許首席間來往過于密切,更不允許首席間產生感情。
結果他們四個,靠著信息官開辟的這一處秘密據點,硬是把所有禁令都犯了個遍。
有人把兩罐啤酒放在他面前,低聲笑道:“常哥,他倆今天執行任務去了,我陪你喝點兒。”
“行啊,最近天天在校練場待著搞馬術考核,快煩死我。”
“順利嗎?”
“也談不上順不順利,就是上次凌監獄長送來的那個小丫頭,死活學不會騎馬,我怕穿幫,就閉著眼算她過了——哎,這酒不錯。”
常肅聽見了自己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