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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云遮月,這夜色更加深沉了。
……
燈光搖曳的光影里,凌橙暮正在給那位色胚方術師斟酒。
她常年拿武器,指間生了薄繭,并不如尋常女孩子的手那么溫軟,但也掩不住她手型好看,十指白皙秀長,指甲在光下透著微微的嫩粉。
方術師端詳半天,越看歹意越甚,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
“美人兒,我改主意了。”他披散著一頭臟辮,笑出了滿口黃牙,“曲子今晚就不聽了,咱們抓緊時間辦正事。”
眼看著他俯下身,作勢要打橫抱起她,凌橙暮登時抄起桌上酒杯,反手扔出了窗外。
這是訊號。
她猛然拔下發(fā)簪,將鋒利簪尾刺入他頸側,用力把他推往床的方向。
劇痛襲來,方術師又驚又怒,他顧不上血還在流,飛快摘下了床前懸掛的鈴鼓法器。
那件鈴鼓是銀制的,雕金色蓮花,和觀月綾子的要求相符。
洶涌的火浪迎面而來,像是下一刻就要將凌橙暮燃燒殆盡。
凌橙暮敏捷后仰,火焰從她頭頂掠過,她抬腳踹飛了他的鈴鼓。
她欺身向前,果斷將他按倒在了床邊。
與此同時,秦策也從窗外一躍而入。
秦策壓根沒給方術師掙扎的機會,手起刀落,將從伍時玖那拿來的匕首,準確攮入了對方心口。
在確定方術師已死之后,他反手橫刀,當場挖了對方的眼睛。
凌橙暮挺意外:“何必多此一舉?”
“不算多此一舉。”他平靜道,“應該把手也一起剁掉。”
剛才方術師看了她半天,還對她動手動腳,即使是個死掉的npc,也不可原諒。
凌橙暮聽懂了,不禁失笑:“你那時總說別人幼稚,到底是誰更幼稚一點?”
她撿起方術師掉落的鈴鼓,又例行搜身,最后在方術師的內側口袋里,找到了一封折疊起來的書信。
書信的內容很簡單,是駐扎明陽江那伙方術師寄來的,大意是會在皇帝生辰當天趕來增援。
這情勢,比想象中更嚴峻。
*
那名方術師先前吩咐了誰也不要去打擾他的好事,等他的尸體再被發(fā)現,估計也得是第二天早晨了。
就算耀王府要查,也只能去查歌舞坊,一時半會兒查不著頭緒,還能引其和方術師們內訌一波。
這是有利無害的事情。
而此時的凌橙暮和秦策,早已翻越高墻撤離王府,走在了燈火闌珊的街道上。
鈴鼓拿到手了,但皇宮正值宵禁,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兩人決定等到明早再回去。
天邊一彎冷月,夜風寒涼,凌橙暮的舞姬衣裳單薄,秦策把自己的外衣遞給了她。
“陸零醒了嗎?”
“一直醒著,不及格在那陪著。”凌橙暮接過外衣,“你要的C級存儲卡,他也拿到了。”
“難為他了。”
凌橙暮想了想,最終還是直言疑惑。
“時空監(jiān)察局的黑衣人,可以直接對首席開槍?”
“四名首席分別擁有不同程度號令黑衣人的權力,俗稱兵權,初始綁定,因此陣營是不一樣的。”秦策道,“資料記載,以前是執(zhí)行官和監(jiān)獄長各持30%,教官25%,信息官15%;三年前,也就是陸零繼任那一年,兵權調整為執(zhí)行官20%,監(jiān)獄長10%,教官70%,信息官0%。”
“削弱得這么厲害?”
信息官不在監(jiān)察局,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