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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話雖如此，陸零卻反倒像是松了口氣。

伍時玖不明白他這情緒的根源在哪里，她看他像個智障。

這樣的疑問，持續(xù)到了夜里十點鐘。

在玩家們都躺在各自的宿舍里休息時，腕表發(fā)來了提示。

【第一天隨堂測驗成績公布，成績及格或以上的玩家可獲得護身符一枚；未能及格的玩家，將進入夜間集訓(xùn)環(huán)節(jié)。】

【護身符禁止贈予他人，除同一宿舍之外，任何玩家均無法在集訓(xùn)空間內(nèi)見面。】

【夜間集訓(xùn)將于半小時后開始，總時長五小時。】

點擊腕表的綠色提示框，可以看到包括自己在內(nèi)全部綁定隊友的成績。

【玩家常肅：42分；玩家觀月綾子：28分；玩家許霄：95分。】

常肅和觀月綾子盡力了，尤其是觀月綾子，有時候中文還說不利索，更不要說寫篇歷史論文。

至于許霄，應(yīng)該算正常發(fā)揮，畢竟人家是理論大師。

【玩家凌橙暮：0分；玩家秦策：0分。】

因為大佬們交的是白卷，答題時間都用來吃食堂的麻辣香鍋了。

【玩家伍時玖：10分；玩家陸零：0分。】

伍時玖不及格那是肯定的，就這10分，可能還是系統(tǒng)看她畫畫挺有天賦，給的鼓勵分。

但是陸零……

“我看你聽課時是一副都懂都會的樣子啊，敢情你不會？！”

陸零坐在桌邊，扯了塊布擦自己的回旋鏢，漫不經(jīng)心。

“我會。”

“那你得0分？這得一筆沒寫才能得0分吧？你寫個‘解’字還能得1分呢！”

“我就是一筆沒寫啊。”

“……什么？”

陸零指尖拂過回旋鏢的刀鋒，稍稍提高了音量：“我說，我就是一筆沒寫。”

伍時玖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為什么？你答題筆壞了？”

“我是要確保自己不及格。”他瞥她一眼，“別人都沒在這，你夜間集訓(xùn)不就相當于去送死？”

“可我有疾速鞋啊。”

“萬一你跑不過鬼呢？”

“……”

伍時玖沉默。

許久，她才不情不愿嘟囔了一句：“誰讓你自作主張？這么一來倒好像是我欠你人情似的。”

“你沒欠我人情，就當我自愿的，我良心發(fā)現(xiàn)。”陸零說，“我一向視秦哥為前輩為榜樣，他能做到的我也要努力做到——同樣的，他選擇的立場，我也信任。”

時空監(jiān)察局是時空監(jiān)察局，他們是他們。

他以前沒機會，沒得選，可是現(xiàn)在，或許能做出一點改變。

路有多遠，他要自己去走走看。

半小時后，集訓(xùn)空間正式開啟。

及格的玩家們，都留在宿舍里正常安睡。

不及格的玩家們，則以宿舍為單位，傳送到了紅楓鬼校的不同位置。

夜深了。

*

凌橙暮站在藝術(shù)樓的一樓大廳里，微微仰頭看向墻上懸掛的各式畫框。

這些畫框里的黑白畫，正面看都是很普通的肖像，有的是穿中世紀服裝的漂亮女人，有的是穿校服的雙胞胎姐妹，還有的是乖巧倚坐的嬰兒。

只有在挪動腳步、調(diào)整光線角度時，才能看清，肖像的臉在微妙的發(fā)生變化，直至徹底變成目眥欲裂、青面獠牙的猙獰模樣。

樓里的燈光閃閃爍爍，溫度陰冷，完全是恐怖片起始的氛圍。

她往二樓的樓梯方向走，一面走一面問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