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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一道刻板無趣的聲音說道:“即便殿下再選一次,人選也跟定好的所差無幾,何必大費周章。”
云昭不用看也知道,這人一定是方雪河那廝,也就他的聲音才會這么單調,枯燥,毫無起伏。
云昭從貼身太監小福手里接過人選名單,簡單翻了翻,丟到旁邊的桌子上,意有所指道:“本宮不喜歡無趣之人,對某些人選不是很滿意,為何不能重選?”
門外眾官員立刻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低著頭不敢出聲。
方雪河突然掀簾而入,疾步來到臥榻前,雙手撐在軟枕兩側,居高臨下,惱羞成怒道:“云昭,你最好別惹我?!?
原書中,方雪河一直內斂,沉穩,喜怒不形于色,沒想到此刻竟會這般失態,失禮。
這般突兀地被他禁錮在胸前,雖未身體接觸,云昭還是覺得很不舒服,抬腳便踹,“方雪河,你是不是太囂張了,未得本宮傳召,竟敢擅自闖入?!?
方雪河雖力氣大,卻不會武功,被云昭踹了個正著,但他瘦削的身形只是晃了晃,竟沒被踹出去。
原來,這廝的雙手及時捏住了臥榻,只聽“咔嚓”兩聲,被他捏著的地方碎裂了。
瞥見方雪河嘴角流出了殷紅的鮮血,在他俊逸的臉上格外突兀,云昭生生忍住再踹一腳的沖動。
太子回宮第二天便跟副丞相打了起來,傳出去豈不被人看了笑話?
外面的官員探頭探腦,卻不敢進來,只豎著耳朵聽動靜,心焦不已。
云昭的貼身太監小福本想上來護主,卻被方雪河一眼瞪到了地上。
“滾開?!痹普延行懒?,明凈的眼眸充滿怒火,推了方雪河一把。
方雪河丟掉手中碎片,緩緩起身,毫不在意地擦掉嘴邊鮮血,冷哼道:“云昭,我知道你已經不喜歡我了,不想娶我入宮,可惜,我還喜歡你,而且嫁定了你。你我的緣分早已注定,你逃不掉的?!?
還喜歡他?緣分?云昭有點懵,真沒見過表白還這么囂張的人。
“方雪河,我們不過剛見面,彼此尚未了解,你竟敢說喜歡我?你喜歡我什么?喜歡我太子的身份?還是喜歡我百花族人的特質?”
“你......”方雪河清寡的表情消失不見,換上憤怒和羞惱,語氣難得充滿了遲疑,困惑,失落,窘迫,“你都忘了?”
“......忘了什么?”云昭有點困惑,不明白方雪河是什么意思。
“這個也不記得了?”方雪河摸了摸衣領處。
“什么?”云昭一臉茫然,他忘記的事情跟方雪河的衣領有什么關系嗎?
“自己想?!闭f著,方雪河竟甩袖而去,寬大的袖子帶起一陣冷風,呼了云昭一臉。
隨后,方雪河的聲音冷冷傳來,是對門外的官員們說的,“既然殿下想重新選妃,你們便著手去安排,一切以殿下的心意為考量。”
“......是?!北姽賳T領命而去,不敢多言。
“......”云昭覺得自己這個太子當得太窩囊了,竟然被大臣甩臉子?只是,他跟方雪河之間曾經發生過什么呢?
云昭撓了撓頭,摸著自己的脖子,絞盡腦汁地想,終于想起來了。
方雪河剛才摸的不是衣領,而是衣領下的金項圈。
十年前,云昭剛從皇宮里逃出來時,曾經經過一個貧窮的小村子,在一個少年家里躲過幾天。
那會兒,正值冬季,寒風瑟瑟,滴水成冰,云昭幾乎凍死在路上,被一名少年救回了家。
少年比云昭大三歲,對云昭無微不至,體貼周到,將家里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