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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骨天成最新章節!
兩人先到了大殿,殿前一大排的跪墊,楚軒牽著蘇紅袖的手,兩人一起跪下閉目許愿。
蘇紅袖默默祈求上蒼保佑她早日得道升仙,可轉念一想,姻緣廟似乎不管這個,又換了個愿望,祈求上蒼讓她早日與楚逸庭重逢。
才剛剛把愿望許完,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楚軒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楚軒貌似漫不經心,十分隨意地問蘇紅袖:“你許了什么愿?”
“不告訴你!”蘇紅袖瞪了楚軒一眼,隨后拉過一個在旁邊掃地的小沙彌,湊到那人耳邊嘀嘀咕咕道:“楚軒是個大醋狂大變態,是個惹人討厭的綠頭蒼蠅!”
趁著小沙彌發愣,蘇紅袖轉過身去,沖背后的楚軒嫣然一笑:“我告訴他了!”
下一刻,那可憐的小沙彌就被楚軒拽著前襟拎了起來,楚軒兇神惡煞般地逼問:“她剛才和你說什么了?”
小沙彌戰戰兢兢地回答:“楚軒是個大醋狂大變態,是個惹人討厭的綠頭蒼蠅!”
楚軒聽后,臉都變青了,冷冷地道:“看不出來,你一個小和尚,膽子倒不小,竟敢辱罵于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楚軒加大手勁,疼得那沙彌連聲求饒:“說!我到底有哪里像綠頭蒼蠅!?”
“不……不是的……”小沙彌嚇得全身顫抖,滿臉恐懼:“你……你不是問我剛才那位女施主和我說了什么?”
楚軒慢慢舉起手,蘇紅袖見勢不妙,剛要過去攔阻,誰知楚軒突然松了手,回頭生氣地瞪著她,蘇紅袖見他想明白了,忙戰戰兢兢藏到了菩薩后面。
那位小沙彌癱軟在地,被廟里的大和尚扶了出去。
楚軒拽起蘇紅袖,悶不吭聲地邁出大殿,蘇紅袖怕他太生氣,忙牽住他的手,笑瞇瞇地討好他道:“我就和你開個玩笑。你該不會這么小氣,連個玩笑也開不起?”
楚軒白了蘇紅袖一眼,沒說什么,拉著蘇紅袖走出了大殿。
兩人跟著其他人進了后院。后院的角落擺放著一張大方桌子,嚴嚴實實地罩著一塊紅布,桌上放著一只方方正正的紅箱子。
箱子里面都是簽文,旁邊坐著一位慈眉善目的僧人,負責解簽。兩邊排了好多善男信女,都在等著抽簽。
蘇紅袖因為從來沒見過這個,興沖沖地跑了過去,把手伸進紅箱子里,也要去抽簽。
坐在旁邊解簽的僧人先是隨意瞥了眼蘇紅袖,跟著微微一愣,抬起頭來,目不轉睛地盯住了蘇紅袖。
蘇紅袖心里奇怪,問那個僧人:“你老盯著我干嘛?我臉上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老僧人看著蘇紅袖,微微一笑,淡淡地道:“這倒沒有,只不過老僧觀施主的面相,實在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命犯桃花,追求施主的人想必很多。”
“什么很多……”蘇紅袖低著頭,悶悶不樂地道:“我都已經成親啦!”
聽蘇紅袖這么一說,老僧人似乎微微一愕,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紅袖:“你?你成親了?你嫁給了誰?可否帶你到夫婿來給老僧看看?”
蘇紅袖指了指站在她旁邊的楚軒,拉長了臉,嘟著嘴道:“喏,就是他。”
老僧人看看楚軒,再看看蘇紅袖,掐指一算,面色微微變得有些奇怪,嘴里不住地念叨了起來:“奇怪,奇怪。”
蘇紅袖心里好奇,問那個僧人:“哪里奇怪?”
老僧人卻只看著蘇紅袖,不言不語,轉過身去,吩咐背后的小沙彌把桌子和箱子都收了回去,說不算了。
“唉,你等等啊,什么奇怪?你還沒告訴我哪?”
蘇紅袖滿腹疑惑,追著那個老僧人不放,楚軒卻一早就從那個老僧人臉上看出了端倪。
剛才蘇紅袖說他是她的夫君,那個老僧人臉上一瞬間閃過了一絲驚愕,一抹詫異,那樣子,就好象她說的是什么奇談怪論。
蘇紅袖還要去拽那個老僧人,楚軒卻突然攔住了她,語氣極沖地對她道:“走,我們不算了,跟我回去。”
蘇紅袖根本沒來得及反對,楚軒已經抱起了她,扔掉了她手上的簽文,施展輕功,疾步而行。
半路上,兩人又遇到了那兩名面目猥瑣的強匪,跟在強匪后面的,則是一個戴著猙獰的狼牙面具,面無表情,眼神極冷的男人。
楚軒抱著蘇紅袖,恰好從那個男人身邊擦身而過,兩人相撞的一剎那,楚軒一個趔趄,劍眉一下子緊緊擰了起來,彎下腰,似乎再也站立不穩,抱著蘇紅袖,單膝跪地,面上慢慢顯現出了痛苦的神色。
剛才,就在他觸碰到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的一瞬間,有一些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的畫面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楚軒的腦海。
楚軒的面前慢慢浮現出了一片茫茫無盡的大草原,草原上蟄伏著八只威風凜凜,身姿雄壯的神獸。
在看到那些神獸的一瞬間,似乎有一個聲音在楚軒耳邊響起,那是他的兄弟,那些神獸他都認識,他曾經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楚軒腦中更痛,放開懷里的蘇紅袖,忍不住用雙手抱住了腦袋,一下一下撞擊起了對面的墻壁。
除了神獸,草叢中若隱若現,隱隱約約似乎還藏匿著一個似曾相識,讓他覺得無比熟悉心悸的白影。
一陣微風吹過,拂低了漫山遍野的青草,草叢中間那個圓圓小小的身影漸漸顯現了出來,竟然是一只毛絨絨,圓滾滾,九條尾巴的白毛小狐貍。
乍一見那只小狐貍,楚軒心中一動,差一點控制不住自己,這就要上前把小狐貍抱進自己的懷中。
可那只小狐貍似乎并沒有發現他,看都沒往他的方向看一眼,反而喜笑顏開,歡天喜地地往他其他八個兄弟中間鉆來鉆去。
她一時鉆到一只神獸的鬃毛里,咯咯笑著在對方毯子一樣的毛叢里滾來滾去,一時竄到另一只神獸懷里,吱的一聲把神獸剛剛逮到的獵物叼走,飛也似地逃到了樹林。
楚軒伸長了手,竭盡全力想告訴對方,他在這里,這里不光只有八只神獸,還有一個他,可不知為何,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往他這邊看一眼。
他的那些兄弟們不看他,也就罷了,自從那只毛絨絨的小狐貍從草叢中顯現,楚軒同樣沒有一刻把注意力放在他的那些兄弟們身上。
可那只小狐貍一直不看他,似乎當他并不存在,楚軒卻不知為何,心里疼得就像要裂開一樣。
“過來,過來,小東西,來我這里。”
楚軒伸長了手,竭盡全力,方才發出了微乎其微的聲音。
可他的聲音那么輕,那么微弱,被風一吹,就消失不見,始終沒有傳到那只小狐貍的耳朵里。
楚軒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小狐貍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后,她一個縱身跳進了一個白衣飄飄,相貌英俊,仿若謫仙的男人懷里。
小狐貍抬著頭,癡癡地看著抱著自己的那個謫仙,突然臉上一紅,把自己蜷成一團,深深的,深深地埋進了謫仙懷里。
在看到這畫面的一剎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朝楚軒席卷而來,他幾乎就要抵擋不住,只覺自己從里到外都被人撕成了兩半。
楚軒一拳打在了地面上,突然仰頭發出了一聲悲壯而又憤怒地長嚎:“嗷——!”
蘇紅袖本來想過去扶他,卻看見他面色猙獰,雙眼爆紅,朝天發出了一聲極似野獸的悲鳴。
蘇紅袖嚇了一大跳,后退幾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正在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遠遠的,那個戴著面具的男子似乎又出現在了蘇紅袖眼前。
蘇紅袖呆呆地看著站在街角的男子,他給她的感覺是那樣熟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檀香是那樣的魅惑而又醉人。
這個男人不可能是別人,他一定就是楚逸庭!
“逸庭哥哥……”
蘇紅袖怔怔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眼神冰冷的楚逸庭,她實在想不明白,楚逸庭為什么會這樣看她。
難道真的如孫軻所說,楚逸庭被風凌天消去了記憶?
不,不可能,不會的,楚逸庭看她的樣子,分明不像是不認識她。
他不是不認識她,只是相比從前,他給她的感覺突然變得好冷好冷,那雙冰冷深邃的眼眸里不再像從前一直翻滾涌動著的痛苦的壓抑和矛盾,而仿佛變成了兩團深紅色的業焰,熊熊燃燒著一般,當中噴涌翻攪的凈是蘇紅袖看不懂,辨不明的瘋狂與執念。
“你想起來了沒有?若是還想不起,沒關系。時間還長,還有三年,你慢慢想,等你想起來,就來找我。楚軒,你的敵人不是我,我是你,你就是我,我不想和你起爭執。三天后,我會把屬于我的東西帶走。”
戴面具的男人說著,慢慢靠近了楚軒,當他經過蘇紅袖身邊時,蘇紅袖一把拉住了他,聲音顫抖,既帶著點期盼,又忐忑不安地問:“你……你是不是我的逸庭哥哥?你……你怎么啦?是不是風凌天對你動了什么手腳?楚逸庭,你,你不要這么看著我,我,我有點怕。”
蘇紅袖拉住楚逸庭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道。
在接觸到對方身體的那一剎那,那久違的甜蜜與幸福又再一次如潮水般波濤洶涌地拍打上了蘇紅袖的心房。
蘇紅袖臉兒一紅,心里一甜,往前一沖,飛蛾撲火般投進了楚逸庭結實而又溫暖的胸膛。
不會有錯,這個感覺,這個氣味,絕不會錯,雖然她不知道楚逸庭為什么會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什么要戴著面具出現在她面前,但是絕不會有錯,被她抱住的這個人,不會是別人,只能是楚逸庭。
除了他,沒有人能給她這樣心悸而又甜蜜的感覺,除了他,沒有人身上還會有這樣魅惑而又醉人的檀香。
蘇紅袖靠在楚逸庭懷里,整個腦子都昏昏沉沉的,身心俱醉。而一旁的楚軒仍舊沒有恢復,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面前緊緊相擁的楚逸庭和蘇紅袖,仍舊用雙手抱著頭,重重地喘著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三三兩兩的行人經過了巷子口,看到了巷子里暈紅著小臉,柔若無骨般依偎在楚逸庭懷中的蘇紅袖。
人群開始慢慢聚集,對著蘇紅袖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