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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秀冷汗都要下來了。
但她強撐著自己的脊梁,絲毫沒有表現出弱勢之態,反而更添幾分冷笑:“那你發現我被寄生了嗎?”
墨黎搖頭:“我去過梅山了,也去找過姓簡的,你們身上都沒有。”
簡銳意果然也在他任務的名單上!
招秀心下松口氣,但馬上又皺起眉來。
既然墨黎——或者說尊主,對那個邪物知道得如此多且如此詳盡,說明過去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交集。
尊主關心整個郁境是理所應當的事,如果那個邪物當真是如此危險的話,那么在發現她們深入接觸過邪物之后,派出墨黎來處理也無可厚非。
但她不得不更警惕。
因為她與她邪物的關系更深!!
那或許不是可以讓墨黎直接用他的手段查出來的關系,但咒印確實牽系到彼此七魄,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算不是“寄生”,也可以說是畸形的“共生”了。
算算日子,咒印很快就要復蘇,她可不想被墨黎覺察到這個東西。
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件可以坦誠的事。
招秀勉力冷靜著,然后問道:“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用“東西”去形容他。
墨黎歪了歪頭,頭發垂在白皙精致的臉上,更顯出一種美麗通透的少年感。
“是‘禍’。”他認真說道,“必須要殺死的‘禍’。”
他忽而又笑起來,小聲道:“如果殺不死他的話,那就得是生靈涂炭哦。”
招秀沒被嚇到,她盯著對方盯了幾眼,冷不防說道:“我能回去了嗎?”
既然在她身上找不到“寄生”之物,挾持她于此的理由一個都站不住腳,不把她放回去還要做什么!
墨黎飛快搖頭,幾乎不假思索地說:“不行。”
在招秀生氣之前,他攤開手:“雖然沒有被寄生的反應……但是血石對你有反應。”
他掌心有塊猩紅色的石頭,乍一眼真就像是鮮血凝固硬化而就。
招秀死死盯著它,一剎,就發現這玩意兒在自己的視野范圍內變大了,猛一抬頭,那娃娃臉的混蛋就已經蹲到她面前。
一臂之距!
他捏著血石,先往她的手背上碰了碰,讓她感受了一下這東西的硬度,然后抬起手,直接將它塞進了她的手心。
完全來不及躲閃,掌中就多了個東西,然后她清晰地感覺到,那石頭的棱角正在慢慢融化……它在漸趨發燙,變軟。
這個反應是什么意思?
她完全不知道!!
本來應該慌的,但越是緊張的時候,招秀發而能越發冷靜。
就仿佛所有的理智早就都預備著在最大的壓力下穩定她的情緒。
——真要有什么大問題的話,墨黎就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他是思考方式有問題,他不是蠢。
所以招秀以極慢的速度把視線從石頭上挪開,挪到墨黎的臉上,眼光像是刀子一樣,具有極鋒利的銳芒。
在這種想要刀人的眼神之下,墨黎都要悄悄地往后挪動了兩步。
“所以你想拿它說明什么?”招秀一字一頓地,滿臉都是“看看你要編出個什么來”的譏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