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思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深夜,紀府。
洛雨寒獨自一人呆在房間里,兩眼空洞地望著地面,心中尚留有余悸,“娘娘讓奴才轉告小姐八個字,‘物極必反,慧極必傷’。”
想著之前孫盛對自己所說的話,洛雨寒只覺一層層寒意襲至全身,令她倍感心慌。
“物極必反,慧極必傷。”洛雨寒低喃著這幾個字,不由得憶起臨去前紀汐若那張冰冷沉凝的面容,“花香雖香,卻無法持久。一旦香味散盡,這孤花一朵怕是再難‘招蜂引蝶’了。”
“招蜂引蝶”,顧名思義暗指洛雨寒在人前“賣弄”風姿。此話既有嘲諷之意,又帶著無聲警告。
洛雨寒抬頭望向窗外的明月,不禁覺得今日是她這輩子過得最漫長的一天。幾番險象環(huán)生,徘徊在生死邊緣。她用自己的性命去做賭注,賭紀汐若認定她是個“心機深重,詭計多端”的女人,賭她不會被選進宮。
論結果,她是賭贏了。然而,這差點命喪宮中的事實卻仍是令她感到后怕。她不是圣人,只是一個平凡女子。就算她表面再怎么假裝鎮(zhèn)定,她還是會害怕自己稍有不慎,便會命喪黃泉!
想及此處,洛雨寒不由得嘆了口氣,直盼望這次是她此生最后一次進入皇宮這個是非之地,今后再也不要讓她這般費心冒險了。
“小姐。”這時,只見蕊初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這么晚了,您怎么還沒睡?”
“在想一些事情罷了。”洛雨寒淡淡地道。
“小姐,我剛剛聽阿生說紀將軍方才狠狠地訓了二小姐一頓呢!”蕊初走到洛雨寒的身旁,輕笑道:“二小姐也真是的,好好一個姑娘家,偏要像男子一樣舞刀弄槍的!這不,就因二小姐昨夜故意將三少爺推入水塘,冒名頂替三少爺參加武藝大會這件事,紀將軍命二小姐思過三天,不得出門!”
“嵐兒她可有受傷?”洛雨寒抬頭問道。
“不知道。”蕊初輕輕搖了搖頭,接著又道:“不過看二小姐的臉色好像不太好,似是在生悶氣。”
洛雨寒聞言,垂眸想了一會兒。片刻后,她幽幽開口道:“我還是去看看她吧。”
“哎,小姐!”沒等蕊初阻攔,洛雨寒已徑自走出了屋。
北苑。
小月小心翼翼地將紀晴嵐身上的衣服褪下,將右肩上那一大塊紫黑的淤血完整地展露出來,“小姐,這……”瞧著那可怖的傷口,小月立時紅了眼眶,只感心疼不已。
紀晴嵐見小月一副怔愣模樣,細眉微蹙,低嗔道:“別愣著了,還不趕快給我上藥?”
小月被紀晴嵐這一句不安好氣地話驚得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門。然而她剛走出門口,便見洛雨寒正迎面走來,“洛…洛小姐?”
“嵐兒睡了么?”洛雨寒輕聲問道。
“小姐還沒睡,洛小姐找小姐有事?”小月見洛雨寒這么晚了還過來找紀晴嵐,不禁感到很是奇怪。
“我聽說嵐兒今日好像受了傷,便過來看看她。”說罷,洛雨寒直接從小月的身側走了過去。
紀晴嵐這會兒剛將衣服攏好,便見洛雨寒突然走了進來,不由得一驚,“你…你怎么來了?”
洛雨寒走到紀晴嵐的面前,柔聲道:“今日的比試,你可曾受傷?”
“沒…沒有!”紀晴嵐聞言,猛地搖了搖頭,慌道:“我堂堂紀大將軍的女兒,那些個凡夫俗子怎能傷我?!”盡管如此,說話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洛雨寒見紀晴嵐此刻臉色蒼白,卻還在她面前逞強,忍不住蹙了蹙眉,眼底有惱意一閃而過。頓了一頓,只聽她說道:“沒傷到就好,不過你今后可千萬別再做這等冒險之事了。所謂伴君如伴虎,以后記得在圣上面前小心著些,莫要讓義父義母再為你擔心了。”
“你也會擔心我么?”話音剛落,紀晴嵐立馬覺得不太對勁,不禁捂住了嘴,悄然將頭低了下去。
其實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問洛雨寒這么一句,簡直就是鬼迷心竅。然而經(jīng)過了短暫的沉寂,卻聽面前之人輕聲道:“會。”
紀晴嵐聞言,心中又驚又喜,怎么也沒想到洛雨寒會對她說出這句話。默默將紀晴嵐的表情印在眼里,洛雨寒抿了抿唇,接著道:“我想要說的便是這些,很晚了,你早點休息。”言罷,洛雨寒隨即轉身。
紀晴嵐見狀,忙抓住洛雨寒的手,急道:“別走!”
“你還有事么?”洛雨寒止步回頭。
紀晴嵐凝視著洛雨寒半晌,方艱難地啟唇道:“我…我傷到了肩膀,你可不可以…幫我上藥?”她的聲音輕不可聞,又夾雜著幾分哀求。
瞧紀晴嵐此刻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洛雨寒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眼神更是透著無奈。
待將金瘡藥交給洛雨寒,小月便被紀晴嵐匆匆地趕了出去。望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小月心里一陣納悶:小姐不是和洛小姐關系不好么?怎么這會兒又突然變好了呢?
殊不知她二人之間產生的細微變化,正漸漸地改變著彼此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