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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步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握緊了雙拳,注意身邊的動態。朝著茱麗葉方才消失的方向緩緩走去,下午二點整,我一個人在高雄的街道上游走,經過我身旁的路人幾乎都是兩兩成對,有說有笑的好不快樂,想到這點我再次嘆氣。
站在人行道上等紅綠燈變號,滑著手機的我低著頭,注視手機上所顯示的聊天紀錄,從中尋找出關于紙條的一丁點線索。猛然回頭,在人群之中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緊盯著我,那銳利的眼神就像是老鷹盯著獵物般恐怖。
接著,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狡詐的笑容,壓低黑色的帽子后從人群中消失,留下我一人呆愣在原地。當站立的小紅人變成奔跑的小綠人,我才回過神來趕緊跟上其他人的腳步。雖然不明白那名黑衣人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但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咬住下唇,用手指輕輕整理被吹亂的長發,不時四處張望查看是否還有黑衣人的出現。冷汗從發尾滴下,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項鍊就像是有人刻意弄斷一樣,「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以玉刻成觀世音菩薩的雕刻碎成兩半。
看著自己從小戴到大的項鍊在一瞬間化為烏有,恐懼大于悲傷,以前似乎聽過阿公說「只要這條項鍊斷掉,就代表它已經為你擋掉一次煞」。我彎下腰將項鍊以及碎成兩半的雕刻撿起,完全忘記自己還站在斑馬線上。
當我抬起頭時,一輛大卡車從我面前呼嘯而過。
我來不及反應,嚇的跌坐在地上,衣服、臉上全被鮮血染紅,前方地上躺了幾名重傷、死者。他們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類,一瞬間、一輛車簡簡單單的就奪走他們的生命,尖叫聲四起,我用手試著抹掉在臉上的鮮血,眼淚隨之落下。
原來人類的生命這么輕易就可以被奪走。
那些肚破腸流的人們,鮮血流成一條河,猙獰的表情、半開的嘴巴,這些景象深深烙印在我腦海中,我無法克制自己,眼淚不停落下。就像是失去聲音一樣,無法與任何人交談,只能搖頭或點頭,連救護人員的問題我都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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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輩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會遇到這種事情。坐在樹下,握著手機注視在沙灘上玩的盡興的人們。換上白色細肩t恤,直到現在我的腦海中依然不停播放那幕畫面,生命之火在一瞬間熄滅,在我眼前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喂,你在這邊干麻?」
出現在眼前的人,是滿身大汗的羅密歐,汗水弄濕了他的瀏海,他不耐煩的抓抓頭發,一手撐著樹干,低下頭、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
「……」
我試著想說些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抓著手機無力的依靠著樹干。閉上雙眼,感受著微風吹過臉頰的舒適感。睜開雙眼,我突然明白那名黑衣人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也許他是在送我上黃泉路吧。
所以說,因為我……
「干麻啊你!都不講話!」
羅密歐霸道的將我從草地上拉起,因愧疚與害怕不停顫抖的我,被摟入他的懷中,靠在他的胸膛上,將手壓在我的后腦杓上。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他開始大哭,現在的我才發現原來害死那些人的兇手就是我。
那些罪惡感重重壓在我身上,逼的我喘不過氣。
「唉唷,你最近是自閉癥發作喔,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樣閃遠遠的,我很可怕嗎?」
「不、不是啦……」
現在的姿勢未免也太曖昧,我有些不自在的扭扭身子,想從他的懷抱中脫出。還以為這種情形只會出現在小說之中,男主角抱著女主角站在樹下,幸福指數百分之百。只可惜我現在對羅密歐完全沒有興趣,尷尬指數高于幸福指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