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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亞夫扯著唇角,想露出微笑給她,“沒事的……”
蔣鳳瓔道:“怎么沒事,你看看你流的血?”
紀亞夫吃力的睜著雙眼,想看清眼前的漂亮女郎,她還是那般的美好,美好到讓他不忍心去觸碰,甚至在被她微微拒絕之后,都沒有勇氣再來找她。
他說:“若是我死了、的話……你會難過嗎?”
蔣鳳瓔說:“你胡說什么呢,你怎么會死?”回頭對孫書璈說:“快來幫我,扶住他啊。”孫書璈趕緊上前來幫忙。
紀亞夫說:“我沒事的、你還沒有回答我呢……”說著,眼皮已經睜不開了,在最后失去意識之前,他似乎聽見了蔣鳳瓔說:“我會難過,我會很難過,請你不要死。”這個回答讓他想笑。
孫書璈架著紀亞夫,對蔣鳳瓔說:“還是到我家吧,你一個女孩子不方便的,我是男人,照顧他也方便一些。”
蔣鳳瓔想到紀亞夫的身份,但是也知道孫書璈是一個十分靠得住的人,而且紀亞夫現在的情況也不能耽誤,當下就點點頭,倆人將紀亞夫架到孫書璈的客房里。
孫書璈拿起剪子剪開了紀亞夫的衣衫,露出了他強壯的胸膛,蔣鳳瓔微微有點別扭,孫書璈便說:“這里我可以,你在門口陪我聊聊天吧。”
蔣鳳瓔說:“在這個時刻了,也顧不上這些了。”說著就拿著孫書璈準備的烈酒給紀亞夫擦傷口。
孫書璈這時卻說:“我能問問,他是誰嗎?”
☆、第56章
孫書璈問蔣鳳瓔躺著的病人是誰,蔣鳳瓔此時也不敢說他就是被懸賞了兩萬塊大洋的暗殺大王紀亞夫,只說:“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曾經幫過我的。”
孫書璈看了一眼蔣鳳瓔,知道蔣鳳瓔不愿意說,也沒有逼迫她。給孫書璈包扎好之后,說:“他傷口太重,必須得吃點藥,否則會發炎的,我去弄點盤尼西林。”
蔣鳳瓔知道現在這種西洋藥很是緊俏,而且他沒傷沒痛,大夫也不會給他開盤尼西林的。
孫書璈知道她的意思,道:“不要擔心,我還是認識一些朋友的,你在家里好好呆著,我出去一趟。”蔣鳳瓔點點頭,孫書璈便離開了。
蔣鳳瓔看著躺在床上的紀亞夫,失血過多讓他的臉色蒼白,連嘴唇都仿佛干癟了似的,他雖然在昏迷著,可是卻又開始流起了汗,蔣鳳瓔找到孫書璈的毛巾沾了熱水,細致的在給紀亞夫擦額頭上的汗。
可是紀亞夫大約是受傷后的發燒,身體開始漸漸熱了起來,流的汗也越來越多,才綁上的傷口附近也濕了汗,蔣鳳瓔遲疑了一下,想到自己畢竟還是幫助病人,便忍著羞澀給紀亞夫擦著上身。
紀亞夫大約是感覺到了一點涼意,身子禁不住的往蔣鳳瓔身邊湊,她拿手碰了他的額頭,發現已經開始燙了起來。她不禁想孫書璈快點回來,趕緊把藥給紀亞夫吃了,現在這樣子很不安全。
紀亞夫即使在昏迷,額頭也緊皺著,似乎在夢里,他也活得很緊張。蔣鳳瓔想到他雖然名號大,但江湖人士的生活,大概還是刀口上討生活的,想那兩萬塊的懸賞金,這筆巨大的財富會讓多少人心動啊?
這時紀亞夫忽然發出模糊的聲音,蔣鳳瓔以為他要說什么,趕緊俯身聽他說話,只聽見他模模糊糊的發出聲音:“蔣……瓔瓔……”
聽見他在叫自己的名字,蔣鳳瓔心里也不是不感觸的,尤其是在他受傷陷入昏迷的時候,他仍然這般想著自己,她心里也有點絲絲感動的。
這時紀亞夫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視線又仿佛沒有聚焦,他一把抓住了蔣鳳瓔的手,叫了一聲:“瓔瓔……”
蔣鳳瓔感覺他有力而炙熱的手,坐在床邊輕輕的“哎”了一聲,大約是她應了聲,紀亞夫皺著的眉頭慢慢松開了,他又閉上了眼睛。
蔣鳳瓔想把手抽出來,可是他握得很緊,他在病中,她又不敢使勁抽出驚醒了他,只得這般任他握著,可是她也還是很別扭。
直到孫書璈回來,拿著一盒盤尼西林跟蔣鳳瓔說:“趕緊倒點水喂他吃下去吧。”話才說完,他就看見了紀亞夫握著蔣鳳瓔的手。
孫書璈不動聲色的道:“還是我來吧,你毛毛躁躁的。”
他端著水杯和藥走過來,將東西放在床邊的小柜子上,扶起紀亞夫半靠在他身上,趁機扯開紀亞夫的手,將蔣鳳瓔放了開。
蔣鳳瓔趕緊拿起床邊的藥,對紀亞夫說了一句:“純鈞哥,吃藥吧。”見紀亞夫沒有反應,孫書璈就想硬灌,蔣鳳瓔趕緊又喚了兩聲他的名字,紀亞夫才睜開雙眼,順從的被喂了藥。
整理好紀亞夫,蔣鳳瓔才問孫書璈:“從哪里弄得藥?”
孫書璈說:“我有朋友是學醫的。”又對蔣鳳瓔說:“我看這位仁兄的傷勢很重,恐怕得去醫院啊?”
蔣鳳瓔道:“他不想去醫院的。”
孫書璈這么一聽,大約是明白這人的身份恐怕是不能見光的,便記得再也不問這人的身份,怕他的問題會給蔣鳳瓔增加麻煩。
孫書璈又對她說:“今晚他就住在我這里了,辛迪就住在你那吧,一會兒把我倆的飯都端過來就行。”
蔣鳳瓔道:“你自己照顧他,可以嗎?”
孫書璈立刻說:“我一個大男人,怎么不可以?再說他這種情況,女人也不方便照顧他啊,你快點回去準備點飯菜,我很餓了,這位仁兄也得吃點東西啊。”蔣鳳瓔忙不迭的回去準備吃食了。
等紀亞夫再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并沒有先睜開雙眼,因為他聽到了身邊的聲音,那是他渴慕已久的聲音,但還有一個陌生的男聲,那個男聲大概就是那位跟蔣小姐關系親密的鄰居吧,他看見他倆一起回來的,紀亞夫想到這一幕,心里就很不痛快。
孫書璈在旁邊跟蔣鳳瓔閑聊,說起白天的戲,“你今天白天的表現比昨天的好。”
蔣鳳瓔道:“昨天晚上我又把原著看了看,把自己想象成花卿,讓自己去想:我是愛著楊廷云的,對面站著的就是我的愛人,他對我的親昵我只覺得高興,不應該恐懼才對。”
孫書璈說:“你這種方法聽起來好像是強迫式的,那等你演下一個角色的時候你難道還重復想象嗎?”
蔣鳳瓔道:“那我下次就不再接這種有親昵鏡頭的戲了。”
孫書璈這時說:“按理說,你不拍親昵鏡頭我應該是高興的,可是看你因為這個小問題而耽誤了你的演藝生涯,我又覺得不忍,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努力克服這個心理難關,爭取讓自己的演技更進一步。”
蔣鳳瓔早就習慣了他嘴邊說話沒個正形,瞥他一眼,說:“你又胡說什么呢!”但是心里又贊同他的下半句話。
孫書璈趕緊道歉,又哄她:“要不一會兒我陪你對戲吧?你先在我這里找感覺,這樣明天你演戲的時候就有經驗了。”
蔣鳳瓔想他這個方法也挺好的,正要同意,就看見床上紀亞夫的眼皮動了動,大約要醒了的樣子,“純鈞哥?”
聽見蔣鳳瓔叫他,紀亞夫睜開了雙眼,將蔣鳳瓔擔心的臉龐映入眼簾里。
紀亞夫的嗓子還有些沙啞,“多謝你們救了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