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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渭常道:“瓔瓔知道心疼我!”
許渭常喝了蔣鳳瓔這碗雙摻的雞湯,喝得滿嘴留香,到晚上了又是不行,許渭常連著幾天了,昨天在十五姨太那里也沒好使,許渭常這才有點害怕了,蔣鳳瓔還裝好心的安慰他:“老爺好好歇歇吧。”
許渭常卻哭喪著臉,他自詡英雄的金槍怎么可以變成蠟槍頭?以后讓他怎么過?
許渭常心里失落的睡不著,披著衣服在地上走來走去的,蔣鳳瓔在旁邊好生溫柔安慰,這才將許渭常給安撫了。
待許渭常睡著了,蔣鳳瓔心里盤算這這火油鉆粉末雖然見效慢,但是死得時候很自然,就仿佛是胃腸有潰爛疾病一般的死去,是想不到他竟然會死于日常這一點一點積累的粉末的。也懷疑不到她的身上,到時候她就能以一個被遣散的姨太太身份重新獲得自由了,到時候,生活對她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蔣鳳瓔心里想著將來的打算,與許渭常的憂心忡忡不一樣,她甚至還帶著一點期待,全然不知道即將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第20章
蔣鳳瓔自從開始給許渭常下了火油鉆粉末之后,就仿佛在倒數著許渭常的生命一般,每一天醒來都好像是在縮短了她被禁錮的日子,連生活都充滿了奔頭。
甚至已經在開始謀劃將來作為一個被遣散的姨太太的生活了,她覺得不管和許言山將來如何,她自己得先有一份工作保障,便在報紙上翻看招聘信息。
之前為了看雁山先生的《天涯花卿》買的報紙她都攢下了,看了一圈下來,她卻發現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她其實現在只有小學的畢業證的,這報紙上招聘的女文員最差都得是個中學畢業,她一個小學畢業的大概只能去干女傭人或者紡織女工這類靠賣體力的工作了。
這種賣體力的工作薪水微薄不說,危險性也很高,蔣鳳瓔如果長相普通或者再丑陋一點,她可以考慮靠體力勞動掙錢,但是以她的長相如果去做這種工作,恐怕是很危險的。
她綜合了一下自己的優勢,會洋文是她最大的優勢,她口語差一些,但是書面英文自認為還是可以的,起碼她已經能看英文著作這一點,在沒有留過洋的學生之中已經是相當不錯了,所以她的目標還是鎖定在對女性而言最好的工作選擇,洋行。
洋行也分外國人開的洋行和國內買辦開的洋行,但不管怎么比較,外國洋行不僅薪水高,也相對更尊重女性一些,那天的書店老板也說了,現在外國都有女性當政府官員的,自然女性地位是提高的。
可是要到外國洋行工作,翻遍所有的報紙,沒有不要學歷的。蔣鳳瓔想了想,如果不是徐渭常強占她而打亂了她的生活軌跡,再沒有多久她就能畢業了,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就是這樣的天差地別。
晚上許渭常來的時候,蔣鳳瓔先乖巧的給許渭常端上來一碗雞湯,許渭常這兩天在私底下猛進補,就怕自己這金槍變成軟蠟,再看見蔣鳳瓔端上來這碗雞湯,上面還飄著一點油花,其實有點吃不下,但是蔣鳳瓔撒嬌著說:“這是我給你熬了一下午的呢,看人家的手都粗了呢,只為了給你煲一碗雞湯喝……”
許渭常一見美人如此上心,想著也就是一碗水的分量,瓔瓔也是一片好心,還是喝了吧。端起碗,便還是喝了這碗摻著火油鉆粉末和不舉藥的雞湯。
蔣鳳瓔唇畔帶笑的看著許渭常再一次喝下雞湯,心里在盤算著他倒下的日子,嘴上卻說著關心的話:“我小時候生病了,姆媽就給我燉一碗雞湯的,那時候我就覺得雞湯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而且喝了雞湯,那病就好了。”
許渭常想到自己那隱痛,只得點點頭,贊同著蔣鳳瓔的話。
蔣鳳瓔又給許渭常捏捏肩膀,說是讓他解解乏,許渭常享受著美人的服伺,帶著隱痛和焦慮的心情略好了一些,雖然最近沒有跟蔣鳳瓔做親膩之事,但是她對他也比以前好了,許渭常心里還想,這女人啊其實也簡單,就是給她錢花、給她房子住,她還有什么不開心的?
蔣鳳瓔見他神色放松了,這才提起要求,狀似委屈的說:“我看慧美每天去上學就很羨慕呢,人家每日無所事事,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等你回來,可是老爺你公務繁忙,也不能時刻陪我……”
許渭常也是被蔣鳳瓔哄高興了,說:“又有什么事呀?你這個小聰明,總是先跟我來這套!”
蔣鳳瓔道:“人家跟何二小姐和那些千金小姐們相處,發現她們都是那些名校畢業的,何二小姐還是在歐洲留學過的呢,別人問我是哪所名校畢業,我都不好意思張嘴!”
許渭常道:“你都已經嫁人了,不需要那個。”
蔣鳳瓔:“可是現在那些有層次的人家,太太小姐都講究這個,你讓我怎么辦?”她委委屈屈的樣子看著許渭常,濕漉漉的眼睛圓瞪著看他,看得他心里癢癢的,可是想到他那隱疾,到底還是沒敢對她下手。
許渭常道:“你是想繼續讀書?”
蔣鳳瓔沖他討好的笑:“我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讓我讀完吧,好嗎?”
許渭常一口拒絕,“不行,誰家姨太太還回去上學?沒的讓人笑話!”
蔣鳳瓔道:“人家還覺得你娶了一個有文化的太太呢!”
許渭常之所以不同意,是因為之前平城發生過姨太太讀書,在校園里又發展了新戀愛的事情,后來那位姨太太還跟同學私奔了,小報上都登過,許渭常當時還評價過:“姨太太就應該在家里養著,讓她出去讀書,那不是給她機會嗎?”所以這會兒,任憑蔣鳳瓔再是奉承討好,許渭常也不同意。
后來蔣鳳瓔的眼圈都紅了,許渭常也沒同意,蔣鳳瓔扭身不理他,許渭常想反正今晚也不能上她了,再加上最近確實太慣著她了,讓她有點得意忘形,也該冷一冷她,便也沒有去哄她,反倒離開了。
許渭常離開之后,蔣鳳瓔想著:大不了我等你死了再去讀書!
許渭常挺了幾天沒來,蔣鳳瓔怕藥效過了,只得拉下面子去找他,她端著一碗雞湯去找他,許渭常第一次見蔣鳳瓔這么溫柔小心的樣子,心里得意極了,想到:當年還裝什么貞潔烈女,看看現在的樣子,簡直就是離不開他了!哼,當年他就發過誓,早晚讓她折服在他的胯下!
他喝了蔣鳳瓔的雞湯,還跟她說:“我去大太太房里吃飯,晚點再去看你。”蔣鳳瓔只要他喝了湯就十分高興,一副乖巧的樣子應下了,讓許渭常心里十分得意。
但是晚上他在大太太房里吃完飯,大太太就找了借口將他留了下來,說是要跟他商量大少爺的婚事,許渭常便跟仆人說:“去跟十六姨太太說,今晚我不過去她那里了,讓她不要等了。”
大太太聽了許渭常這話,差點咬碎一口牙,心里想著又是十六那個賤人!
大太太還狀若無意的說:“聽說十六妹妹在抽煙土?”
許渭常道:“之前抽幾次,后來我將她說了,她便不抽了。”
大太太想給蔣鳳瓔上眼藥也就沒太成功,她的出身和見識也就決定了她的宅斗功力不太高,否則也不能讓許渭常娶了這么多位太太。
晚上許渭常也就宿在了大太太房里,但是半夜的時候,許渭常就腸胃如刀在刮腸一般的疼痛,疼得死去活來的,大太太嚇得六神無主,還是仆人提醒她要找大夫,她才趕緊讓管家找大夫。
大夫很快就來了,因為加了錢,還特意請的西醫大夫,大夫翻開眼皮又讓許渭常伸出舌頭,還拿著聽診器聽了心跳,在他腸胃按壓了一陣,疼得許渭常恨不得昏過去,日本大夫只說:“是急性腸胃炎。”
大太太也不懂這個,她本來就不擅長交際,看到這個中文說得有點異域口音的日本大夫已經是不知應付,再聽他說的病她也不懂,更是不知道該怎么辦,只一個勁兒的說:“大夫你說怎么辦啊?怎么辦啊?”
日本大夫就說先給許渭常掛一瓶消炎藥,大太太無有不從的,日本大夫又讓仆人回診所取藥,回來就給許渭常掛上了吊瓶。
等蔣鳳瓔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已經是早上起床了,昨晚鬧得兇的時候,臨近大太太的幾個姨太太都知道,蔣鳳瓔住得遠自然就不知道,一聽說許渭常病倒了,她差點沒控制住笑開。
當著老嬤嬤和周曉虹的面,蔣鳳瓔拿手捂住了嘴,低著頭,雙肩微微顫抖,她倆還以為她難過的哭了,其實蔣鳳瓔是忍著笑。
數著日子等著一個人死亡的這種感覺真是難以言述,尤其是自己一個人抱守著一件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那種感覺就仿佛是等待午夜曇花盛開一樣,既期待,又害怕事情脫離掌控。
蔣鳳瓔趕緊穿上衣服跑去看許渭常,到大太太房里的時候,一群姨太太們已經圍在那里了,有的在哭、有的在喊許渭常的名字,許渭常本就痛苦非常,這下讓她們吵得更是難受了。不得已讓大太太將她們都趕走,那些姨太太們不恨許渭常,反倒都恨上了大太太,覺得大太太這時候利用正室身份爭寵表現自己。
蔣鳳瓔連許渭常的面都沒見到就被趕了回來,沒呆上半天,大太太又派人來說老爺想見她,蔣鳳瓔只得趕緊又過去,大太太不咸不淡的跟她說:“老爺說想見你,小心伺候著!”心里卻在憤恨十六姨太這個妖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