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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妙艱難地抬頭,眼見若蘭高高揚起一只手,運足力氣就要朝自己臉上扇來。下意識想躲,可此刻全身上下都被人鉗制住,連動一動手指頭都很困難,更別提躲開毒手。
知道自己躲不掉,眸中閃過一絲怒意:“若蘭,你這蹄子公報私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告我的黑狀!不就是因為我沒有把池清修讓給你嗎?可我憑什么要讓給你?爛了心腸的!不怪人家池公子看不上你,你就是一個扶不上墻的爛貨!”
“小蹄子狂妄!”
“有本事便打死我,不然等我翻了身,我就把你關(guān)進雞籠,讓那些雞啄你的眼、啄你的嘴、啄你的黑心腸!”
若蘭被她這么罵,登時氣得面孔都扭曲了,對著她的臉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招呼。
“啪啪啪啪”。
巴掌打在皮膚上的聲音,清脆有力,響亮得近乎刺耳。
孔妙頭上臉上火辣辣地疼,疼得幾乎要落下淚來,她死命咬著嘴唇,不肯在她們面前落下淚來。
柳青青冷眼瞧著,心里覺得萬分解氣,恨不能自己也上前給這女人幾巴掌。
“不是要翻身給我好看嗎?那你倒是翻一個啊!呵呵,小賤蹄子除了耍耍嘴皮子還會干什么?哦,對了,”若蘭抓起她的頭發(fā)往后拉扯,“還會張開腿伺候男人。”
孔妙唇角破裂,隱隱有血絲滲了出來,連番摑打之下,原本還算清秀的一張面孔已鼻青臉腫。
她有力無氣地看了若蘭一眼,冷笑著啐道:“是啊,你的池公子被我伺候的很好呢。”
若蘭二話不說反手又是兩個耳光:“賤人,不許用你的臟嘴提他!”
到了這個時候,孔妙已經(jīng)不再覺出害怕的情緒,甚至有點想笑,然而她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連舌頭都是麻木的。
若蘭:“一心想著攀高枝兒的賤貨,到現(xiàn)在還如此乖張嘴硬。仗著跟男人睡過幾次,就敢在我們面前抖威風(fēng)。打不死你!”
孔妙:“打死我,你也活不了。”
若蘭杏眼含怒道:“青青姐,她這是不把你放眼里啊!若哪天真讓她得了寵,整個怡蘭苑怕都要給她掀翻了天!”
柳青青一點也不關(guān)心怡蘭苑是否會被掀翻天,但這賤人想在傅春聆跟前得寵,只要自己沒死她就休想!銀牙緊咬,恨然道:“你是沒吃飽飯嗎?給我繼續(xù)狠狠的打!”
“還要打?”若蘭剛才在怒氣與憤恨的驅(qū)使下,撒開膀子一通亂扇,心頭是痛快了,可苦了自己這一雙細(xì)皮嫩肉的小手。
柳青青推了推身邊的人:“你去,給我接著打!”
那人瞥了瞥被打得慘不忍睹的孔妙,猶豫了一下道:“再打下去這臉要毀了,媽媽問起來不好交代呀。”
“沒用的東西!”柳青青板著臉,冷冷道,“這賤人連命都不值錢,毀一張臉又算得了什么?媽媽那邊自有我擔(dān)著,給我打,狠狠的打,打廢這張臉,我看她還拿什么去勾引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打廢”兩個字刺激到了孔妙,驚惶之下她又開始拼命的掙扎——到底還是掙脫不開。
“別再打了!”她雙肩微微顫抖,急急辯白道,“那塊玉佩是我偷的!”
柳青青冷笑,根本不信:“偷的?”
“對!是我偷的!”孔妙忍著臉上的劇痛,極力點了點頭,“我知道自己做錯了,饒我這一回吧!”
“姐姐,你千萬別聽她的,這賤人嘴里沒一句實話,”若蘭恨恨道,“該死的狡猾東西,就該拿大板子打爛她的嘴。”
孔妙抿了抿唇道:“只要青青姐肯消氣,讓我做什么都行。”
若蘭眼睛骨碌一轉(zhuǎn),忽然想到什么,笑起來:“我倒是想到一法子,既能羞辱教訓(xùn)她,又能讓王爺看清這個浪貨的真面目。”
柳青青道:“什么法子,妹妹只管說來。”
若蘭在她耳邊低語了一陣,然后“咯咯”嬌笑說:“這樣是不是一舉兩得?”
“那就依妹妹所言。”柳青青露出了一絲怨毒而快意的笑容。
不知道她們要搞什么名堂,孔妙心中如暴風(fēng)疾雨來臨一般,心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