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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洛珩沒有說話，阮澄又忍不住勸：“少抽點啦。”

“…我下去買。”

洛珩置若罔聞。

“哎哎哎，你這人，我給你就是了。對了，家里鑰匙總能給我一把吧？上次我敲了半天門，唔……雖然是因為放假提前了一天來，但你居然醉倒在浴缸里！太嚇人了吧學(xué)姐？”

洛珩咳嗽一聲：“太困了。”

“真是的，找靈感也不是這么找的吧，身體都找壞了。”

阮澄將藏在口袋里的煙盒遞過去，一邊順著洛珩往外走。她看見細微的火星一路從煙頭燃起，然后被瘦削的女人吸入肺中，在一片白霧下恍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將打火機從洛珩手中摸走。

轉(zhuǎn)身折回了臥室。

“阮澄。”洛珩隔著煙霧喊她。

“怎么了？”

“房間里的東西都可以動，但衣柜下面的抽屜，不要開。好嗎？”

那里有什么？唐言章直覺是某些關(guān)于她不愿涉及的過去。

“你有打開看過嗎？”唐言章緩緩呼出一口沉悶渾濁的氣。

“沒有，我不喜歡窺私。”阮澄很干脆，“但我覺得老師沒準(zhǔn)可以注意一下。”

“我？”

唐言章有些驚訝。

阮澄當(dāng)即瞇起眼笑，那雙與當(dāng)初洛珩如出一轍的狡黠雙眸漂亮如彎月。

去城隍廟的路上有些擁擠。

即便是工作日，人民廣場一帶也依舊人滿為患。阮澄一手挽著洛珩纖長的胳膊，一邊與唐言章并肩，生生卡在了兩個高挑女人當(dāng)中，形成了一個“凹”。

“唐老師唐老師，吃不吃蟹粉小籠！”

“我都可以。”唐言章抿唇，視線落在二人挽著的手中，“洛珩呢？”

被點名的女人有些意外，她偏過頭，思索了下。

“我吃不多。”

“哎呀，真沒勁兒你倆。”阮澄癟癟嘴，當(dāng)即松開了洛珩的手，又轉(zhuǎn)而挽上了一旁的唐言章，“那我做決定，我們?nèi)コ孕贩坌』\。”

唐言章眉心一跳，那股沒由來的悶意散了些許，但僅僅片刻，又再一次回籠。

“學(xué)姐，我上次說的生日禮物，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啊！”

阮澄一邊挽著唐言章垂下的手，一邊仔細掰著手指數(shù)數(shù)：“現(xiàn)在是六月，七月就是生日了。”

洛珩懶懶地掃了身側(cè)少女一眼，視線又再度掃過周遭，有些漫不經(jīng)心。

“等你高考成績出來再說。”

唐言章驟然抬眼，借著日光與洛珩散漫而冷淡的眸光重合。

她想起來了。

她忽然就理解起許多年前女人這句話的意思。

也明白了她無聲的拒絕。

走在公眾場合洛珩倒是不會抽煙，但清晨的尼古丁似乎一直埋在她發(fā)梢間散不去。蟹粉小籠店人還不算太多，店面整潔敞亮，桌子上一塵不染，老板也是熱絡(luò)心腸。

唐言章后一步洛珩走進女士衛(wèi)生間。

“洛珩。”

唐言章湊過去，見四下無人，伸手微微揪住了她的衣領(lǐng)，迫她弓下身與她平視。

年長女人的眼瞼潮濕而溫柔。

“她也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