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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章情動至極,她不是不知道昏迷期間,洛珩是如何一直盡心照顧自己。那些夢里的低語猶如塞壬的輕吟,和洛珩一樣,習慣了一個人生活后,橫生出的枝丫總是會下意識地化成尖刺,無差別地攻擊起所有靠近的溫度。
一種孤獨了太久,而產生的自我保護機制。
她的吻落在了洛珩的鎖骨,往日一直兜著輕媚笑意的漂亮女人終于卸下了所有偽裝,抬起身子,任她脫去身上衣物。
分明是唐言章發燒,洛珩卻覺得是自己病了。
她抬起霧蒙蒙的雙眼,唐言章與她抵額,昏黃的夜燈將她勾了個模模糊糊的輪廓。矜雅雋秀的女人與她不過咫尺,被濃重夜色放慢,成了一出七八十年代的黑白電影。面龐上還殘了些燒退后的水痕,她伸手一抹,那些液體便悄悄化作了自己掌心的汗。
“唔……”
唐言章的吻落在了她額上。
好熱。
唐老師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洛珩伸手抵在了唐言章胸前,搏動著的心跳卻將她冰涼的手灼得發燙,正順著她的掌心一路流竄到她的心尖。
她仰頭,順著唐言章向下的吻而露出修長脖頸。年長女人貼著她細膩肌膚一路吮吸,盯著那些地方泛起血色后又消退。
“……怎么那么容易發紅。”唐言章喃喃,“還這么冷…”
雨是不講道理的,正如唐言章對她的憐惜一樣起得迅疾。嘲哳雨聲間,她意亂情迷地摸到唐言章胸口,那顆她親手系上的沙弗萊依舊妥帖地沾著溫熱體溫,仿佛在告訴她,那些所有生起的退卻念頭,都是片刻夢魘而已。
她的雙腿被分開,窗外雨聲依舊,頗像她們在清水寺腳下過的那個黃昏。她還記得自己向佛祖祈的那個愿,分明在那時做出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卻還在奢求一個遙不可及的希冀。
不過,現在好像也沒有那么癡人說夢了。
唐言章的嘴唇貼到了洛珩平坦而細膩的小腹,一邊撫摸著她凹彎的腰線,一邊親過她肌膚各處。她還記得與洛珩重逢的那日晚上,女人穿了一身惹眼的紅色長裙,腰肢搖曳,眉目柔媚,漂亮得猶如一只風情萬種的波斯貓。
她長得這么大了……
和兒時判若兩人。
唐言章按壓在她大腿內側,軟肉從指縫間撐出,腿心泛濫的潮氣溫熱而濕潤,還不用靠近就已經感受到了她的渴求。
洛珩顫抖地仰起頭,那些透過窗隙鉆進來的潮氣好像附著在了身軀各處,她睜開的眼眸是濕潤的,被年長女人輕柔舔吻著的腿心是濕潤的,那顆脆弱而柔軟的心更是濕淋淋的。
像特地為她下了一場大雨。
她多么好哄啊,哪怕被推開了一次又一次,仿佛只需要施舍一個回眸,便可以丟盔棄甲,心甘情愿地再次跪伏在她腳邊。
原來她早就已經將唐言章鑿進了身體各處,久到嵌在她搖搖欲墜的生命中做了僅一支點與寄托。唐言章是她的錨點,是她所有情緒起伏的起因,是她日復一日,無趣且絕望的人生中有且僅有的唯一變數。
她愛她。
破土的情意肆長,從十三歲與唐言章對視的那一眼起,醞釀的暴雨終于徹底傾盆,將那些深埋心底各處早已滿溢的傾慕迷戀澆灌,攀附著那根名為偏愛的樹干瘋狂生長。
快感與愛意交替,唐言章唇舌溫柔,一反之前強勢而偏執的常態,只輕柔將她捧起,用吻來細細掃過她腿心各處。
即便是這樣,唐言章的舔吻也依舊克制。
細微的水聲響起,連帶著她低低失神的嗚咽,合著窗外依舊不停的雨聲,莫名奏成了一曲足以被鑿進記憶深處,溫柔而虔誠的純音樂。
“…唐老師。”
她在翻涌迭起的高潮中哽咽喚她。
“怎么了?”
唐言章的臉被光影分割成兩半,一邊隱在陰影下看不清情緒,像極了曾經緘默回絕她所有試探時冷淡不留情面的唐言章;而另一邊則借著黯淡光線,微彎的眼眸里盛滿了她熟悉安定的,明晃晃的偏愛。
她想說好多好多。
想告訴唐言章,她原來是那么愛她。
“……你還沒有親我。”她眼眸一彎,淚水蓄在眼角,偏生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沒關系,這句也差不多,一樣的意思。
“小珩…”唐言章沙啞著嗓子,唇角還掛著曖膩晶瑩的液體,伸手輕輕抹去了她眼眶里一瞬的潮氣。
“別哭……老師見不得你哭。”
明明曾經是那么驕傲冷靜的孩子。
她們的唇顫抖地貼合在一起,仿佛要將彼此揉進身體里才肯罷休。
“…這不是哭,是雨。”洛珩磕磕碰碰地咬到了她舌尖,在唐言章一瞬睜開的瞳孔看見了自己眼睛里閃起的亮點。
她才沒有什么好哭的。
是她在高攀雪松,借了她的姿態去尋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