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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就讓我回去試試吧，區(qū)別不大我就自己回去了。”唐賢見好就收，道了別后迅速關(guān)機(jī)。

唐言章捏了捏眉心，點(diǎn)開唐賢的高中家長群，找到班主任發(fā)了好友申請過去。

唐賢并不是她的親生孩子，但這個秘密這么多年來一直被瞞了過去。她見到唐賢的時候，他還是個牙牙學(xué)語的幼童。當(dāng)發(fā)現(xiàn)從小與自己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婚后的丈夫出軌還碰貸害人時，唐言章直接連帶把他送到了牢里。

那個面目和善的男人哭著求她原諒，得不到想要的回復(fù)后漏出了原本面目，他說，唐言章，我碰這些都是你爹帶的，我進(jìn)去了你爹也別想好過。就那樣，那年冬天，唐言章親手將丈夫和父親一同送到牢里。

而那兩個男人碰貸害死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堂哥和嫂子，倆人留下一孩子，便是唐賢。

那會兒唐言章剛工作不久，還帶了一個幼童，遭遇至親變故，枕邊人的背叛，親人的離世，接踵而來的打擊讓唐言章身心俱疲。好在一切都熬了過來，她的生活也步入正軌。

太多以前的回憶埋在心里，她念著事，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酒店附近。手機(jī)傳來一下震動，唐賢的班主任已經(jīng)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他說，唐賢媽媽你好，唐賢目前有些不適應(yīng)高中節(jié)奏，成績也退得厲害，所以讓他回家調(diào)整一下也是一個辦法。

唐言章有些恍惚。

……

洛珩一眼便看見唐言章走出宴會廳，與學(xué)生道別后便匆匆拿上東西換好鞋子跟了上去，與她一前一后，不遠(yuǎn)不近地走著。

洛珩看見唐言章清冷的面容下藏著的疲憊，看見她接完電話后的怒意，以及臉上時不時閃過的悲慟的神情。那些模樣于她而言都很陌生，她記憶中的唐言章一向冷靜溫和，為人處世游刃有余，即便是最動情時，她也克制著自己，像一出黑白的老舊電影。

她忽然覺著自己想要看到她更多的情緒，但不想再見她困擾的神情。

此時，一位蓬頭垢面的老漢走了上來，咿咿呀呀地?fù)踝√蒲哉律砬氨葎澲裁矗瑥穆彗竦囊暯强催^去，只能看見唐言章無奈的搖頭。

老漢有些急，上手拽住了唐言章的胳膊，后者被嚇了一跳，想掙脫束縛。洛珩眉心一皺，快步上前，一手護(hù)住唐言章，一手截住老漢的手將其掰開。

老漢見討錢無望，來的又是個穿著暴露的女人，他惡狠狠啐了一口，甩開手罵罵咧咧地走了。

“你沒事吧？”唐言章上下打量著她，語氣焦灼，“有沒有被波及到？”

洛珩握住她方才被老漢抓住的手腕，上面已經(jīng)泛起了淡淡的紅印子，她眉頭蹙起：“我沒事，你疼嗎？”

“我還好……”唐言章平復(fù)了下呼吸，靠近了女孩，“上去吧，我怕他不干凈。”

洛珩將換下的禮裙打包放門口，換上了稍厚的睡衣坐在床沿。她的發(fā)梢還淌著水，濕漉漉的眼眸一瞬不離地追隨著唐言章。唐言章有些自責(zé)又有些后怕，她坐到洛珩身側(cè)，開口。

“你一直在我后面嗎？”

“嗯，你出門我就跟出來了。”

“那為什么不走上來？”

“我覺得你需要一些私人空間。”洛珩挪開了些許距離，“而且，遇到剛才那種事，起碼你不會被針對。”

卸了妝的洛珩眉目清秀，二十四歲的少女像一只森林里行走的鹿，少了平日的攻擊力，多了些柔和稚氣。唐言章望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眸，鬼使神差地伸手撫摸上她的眼角。

空氣似乎停滯了一瞬。

很多年前，唐言章也曾這樣心疼地?fù)崦⒌拿嘉玻袑W(xué)生們課后的打鬧意外波及到她，一道淺淺的血痕掛在了她眉梢處。唐言章的指腹不住地觸碰著那道刮痕，心里祈禱著不要在女孩臉上留疤。

一瞬重迭，她的小女孩已經(jīng)成人。

與此同時，洛珩偏頭，含住了唐言章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