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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逸風面色淡然,絲毫不受他的鬼話影響,皮笑肉不笑地戳他的傷疤,“這短時間不好受吧,滿世界逃命,最后還是逃不過一死。”
“你個狗東西!”
李垚瞬間被他激怒,雙眼赤紅地大吼,“你他媽敢背地里搞老子!”
“玩陰招一向是你的強項,我不過有樣學樣,以牙還牙。”
自蔣逸風上臺后,雖然一意孤行斬斷毒品鏈,可他在東南亞的人脈一直維系得很好。
金三角的新王查卡和他是過命的交情,他駐守緬甸的那兩年,曾陰差陽錯地救過查卡的命,所以在得知他想對李垚下手時,查卡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
李垚的江湖追殺令散播后沒多久,他遺留在東南亞的勢力便被查卡逐一瓦解。
他這一生為了權力和金錢壞事干盡,最后竟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天下之大,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蔣逸風,你有種就殺了我,等老子死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李垚扯著嗓子無能怒吼,拼命掙脫被捆綁的雙手,可越是掙扎越是磨得皮膚潰爛,他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惡狠狠地瞪著他,直到余光掃過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他嘴角一咧,笑得癲狂至極。
“你笑什么?”
安嵐幾步?jīng)_到他跟前,大聲質(zhì)問:“我問你在笑什么?”
其實她從進來到現(xiàn)在一直都在忍耐泛濫的殺心,只要一想到憨厚可愛的阿輝死在這個家伙手里,她就分分鐘想送他去死。
“我笑你蠢,笑你連殺個人都不敢,你說你還有什么用?”
李垚知道自己落在蔣逸風手里沒活路,索性收起那副虛假的面具,眼神冷得跟吐信子的毒蛇似的,看得人毛骨悚然,“遙想龍爺一生驍勇善戰(zhàn),殺人不眨眼,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個廢物,也不知道他在九泉之下會不會覺得丟人。”
安嵐的心漏了一拍,持續(xù)下沉,“龍爺是誰?”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瘋賣傻?”李垚斜眼看她,嗤笑一聲。
她雙瞳失焦,呆呆地站著,根本不敢順著他的話往后想。
李垚見她懵懂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再看一眼蔣逸風肅白僵硬的臉,他了然一笑。
果真是養(yǎng)在象牙塔里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還真以為自己白凈如蓮花,實則早已墜進無邊地獄。
他怪誕地哼笑,說起話來口水橫飛,“龍爺就是你爸,東南亞曾經(jīng)的王。”
安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嘴里嘟囔著,“東東南亞”
“你知道龍爺最輝煌的時候有多么夸張嗎?他身后養(yǎng)著幾支武裝部隊,有無數(shù)雇傭兵給他賣命,他還有兩個大倉庫,美元英鎊堆成高高的錢山,數(shù)不盡的金銀財寶,玩不完的女人。”
李垚看著她震驚到無言的臉,越說越起勁,“龍爺親手制作的海洛因純度最高,全世界的毒販都在我們這里拿貨,那時候整個東南亞都是我們說了算,誰敢有異議,誰就被拖去喂狗。”
“龍爺為此專門養(yǎng)了幾條吃人的大狗,伙食特別好,每天都有新鮮的人肉喂養(yǎng),有時候還有小孩和孕婦,細皮嫩肉的,狗吃的別提有多開心。”
安嵐沒來由地一陣反胃,光是想到那個畫面都要吐了。
“爸爸不是這樣的人!”她雙拳緊握,肩頭劇烈顫抖,“不準你這么說他!”
“怎么,你以為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手里拿一串佛珠就是讀書人了?”
他滿眼嘲笑,不屑一顧,“有些人明面上是道貌岸然的大學教授,實際上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焚尸機器。”
“小姑娘,你見過亂葬坑嗎?往那些堆成山的尸體上澆上幾桶油,一把火燒了,點火的人就是你的好爸爸,驚不驚喜?”
“你閉嘴!”
聽到這里,安嵐的精神世界都要崩塌了,用盡全力沖他吼,“閉上你的臭嘴!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提起他!”
“我不配?呵,那你知道高濃度的海洛因是怎么調(diào)配出來的嗎?”李垚曾經(jīng)跟在安父身邊多年,對他殘忍的一面太過了解,“他用童子軍來試毒,沒有一個小孩可以幸免,死了就扔去喂狗或者焚尸,尸油彌散的香氣和金錢是一個味道,他說那是他最喜歡的香味。”
“你胡說!”
她聽得心如刀絞,痛苦得快要死了,強行憋回噴涌而出的眼淚,轉(zhuǎn)身跑回蔣逸風身邊掏出他口袋里的槍,槍口直指李垚的頭,“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李垚倏然收起笑,視線掃向那頭一言不發(fā)的男人。
“你可以問問蔣逸風,我的話是真是假。”
安嵐側(cè)頭看向他,眼底飽含熱淚,哽咽著發(fā)不出聲,“他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
蔣逸風避開她渾濁的注視,唇瓣張了張,“不全是。”
那一瞬間,安嵐的心仿佛被人掏空,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滾燙的眼淚滑出眼眶,一路流進心底。
“蔣逸風。”
她抽泣著小聲問,“這就是你寧愿挨一槍也要隱瞞的秘密嗎?”
他眸光黯淡,沉默了。
“是,還是不是。”
她固執(zhí)地要個答案。
蔣逸風盯著她淚流滿面的臉,滿眼全是心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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