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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軟了幾個調,“今晚過來?”
“不。”安嵐瀟灑拒絕,“我明天有課。”
“你倒是分得挺清楚,一點例外都不給我。”
安嵐兩手一攤,出口的話一套一套的,“錢是賺不完的,知識也無止境,如果非要讓我選,我寧愿當一個有思想的混蛋,也不想當腦子空空的暴發戶。”
蔣逸風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總覺得她這口才不去當公務員浪費了,一口一個仁義道德,禮義廉恥,也不知道當初天天跑去酒吧打架鬧事的人是誰。
“還有嗎?”
“有啊。”她哼著小曲跑回房間,藏進被子里,軟綿綿地咬字,“蔣叔叔,綿綿好想你。”
“咳咳。”
他完全跟不上她思維跳躍的節奏,知道不該被小孩三兩句話哄得頭暈腦熱,但當靈魂深陷其中時,吹過耳邊的每一縷風都捎著甜味。
“明天下了課過來,我要見你。”
“好。”她乖巧應著,故意用哼唧唧的氣音撩他,“叔叔的傷口養好了嗎?這一次不會又裂開吧?”
他臉一沉,“安嵐。”
“人家是在關心你。”她可憐巴巴地戳手指,“勸你千萬保重身體,不要再做那些禽獸不如的事...”
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過來。”
她嚇得魂都在飄了,連忙掛電話。
“晚安,拜拜。”
*
那頭的小女人驚魂未定,翻身躲進被子里日常咒罵老男人。
這頭的老男人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剛準備關燈睡覺,屋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風哥。”
“進來。”
阿雷疾步走到病床邊,眉頭緊鎖,表情凝重,“找到李垚的行蹤了。”
他眉眼微動,默不作聲地抬眼。
“他在北島。”
阿雷話音帶喘,“今天剛剛入境。”
蔣逸風絲毫不意外,意味深長地笑了,“終于還是逃不下去了。”
他對李垚下了江湖追殺令,懸賞金額高到離譜,自然吸引無數隱逸于黑市的殺手。
這段時間李垚東躲西藏,滿世界的逃竄,想來是遭了不少罪。
“風哥,現在怎么辦?”
“全城戒嚴,天翻了都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他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眸底滑過一絲陰冷的殺氣,“敢來北島,他就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