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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加了兩個愛心圖案,就是沒畫好,畫成大餅了。”
“”
安嵐在氣瘋邊緣徘徊,多少次深呼吸都不管用。
“阿輝。”
“啊。”
“你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吧。”
*
電話利索掛斷。
安嵐扔掉手機,跑去浴室里吹頭發。
十分鐘后,她換上浴袍出來,走向冰箱拿水,無意間被掛在墻上的畫所吸引,構圖很簡單,小山,星星月亮,相互依偎的男女,亮點是飄浮在半空的幾只螢火蟲,遠比滿天星辰還要閃耀。
她喜歡這幅畫,喜歡畫里簡潔明亮的小溫暖。
于是乎,她腦子一熱,竟拿出手機拍照發給蔣逸風,靜靜站在原地發呆,等意識到自己剛才干了什么,想要撤回卻已過時間。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手機安安靜靜,無人回復。
她在忐忑的等待之中睡著,睡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查看手機,上頭只有江潮和蘇欽洛的信息,并沒有蔣逸風。
安嵐憤怒地扔開手機,埋頭藏進被子里。
不回消息的全都是渣男。
下次她再主動找他,她就是狗。
*
話雖說得狠,可一整天的心神不寧也是真實存在的。
蘇欽洛和江潮敏銳察覺到她的怪異,不管怎么問,她都是矢口否認,“我很好,你們別瞎猜。”
夜幕降臨,晴朗幾日的東洲忽然下起鵝毛大雪。
三人在飯館吃過晚飯,一前一后走出大門。
屋外大雪紛飛,地面積雪迅速堆起,踩上去軟綿綿的,落下一串深深的鞋印。
安嵐沒有陪蘇欽洛去訓練場,也拒絕江潮泡夜店的邀約,獨自撐著小黑傘在雪中漫步,沿著人煙稀少的街道一直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裹在雪地靴里的雙腳已然凍僵。
她蹲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下,黑傘放在身側,兩手并攏小口哈熱氣,飄揚的雪花如數落在白色毛線帽上,很快堆成一座小雪山。
冰冷的手指在雪地里作畫,隨意幾筆勾勒出一個完整的人形,頭頂長出魔鬼角。
她咧唇大笑,心頭郁氣消了七八分。
剛準備補上一個拿魚叉的小人,伴著一陣清晰踩雪聲,視野范圍內突然出現一雙皮鞋。
她心跳猛烈顫動,呼吸停滯幾秒。
恍惚的目光緩緩上移,精準鎖定男人的臉。
蔣逸風沒撐傘,西裝外套著一件黑色大衣,銳利深邃的眸光在路燈的照耀下,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這是誰家小孩迷路了?”他聲音懶洋洋的。
“你怎么會在這里?”
安嵐又驚又喜,幾乎從地上彈起,“你不是在英國嗎?”
“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低聲解釋,往前一步牽起她的手,指尖觸碰那抹冰涼,眉間不由輕蹙,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還有,我聽見你說想我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她嘴硬不承認,身體卻很誠實地貼近。
“你昨晚發給我的那張圖片,下面有兩行法語,翻譯過來是”他湊近她耳邊,啞聲吐字,“我捧著一顆思念你的心,跨越星河,埋葬在月光下。”
安嵐面色一熱,她哪里知道這些。
蔣逸風難得見她羞澀的小媳婦樣,故意逗她,“所以,我誤解你的意思了?”
“”
“你一點都不想我?”
“我”
她心頭燃著一團火,怎么都理不順,猶豫要不要面對真實的自己。
愣神之間,包裹她手背的熱氣瞬退,安嵐條件反射地拽緊他的衣袖,抬頭看向他。
“一點點。”
他裝沒聽見,“什么?”
“有一點點想你。”
她垂眼臉紅,敗給自己不受控的心動。
男人終于得到滿意的答案,憋不住笑出聲,低頭再看小姑娘迅速脹紅的臉,心間暖得不可思議。
不枉他飛了十幾個小時趕回來。
他抬手拍落堆在她帽子上的雪花,兩手扯開大衣,將她完整地抱進懷里。
兩人安安靜靜地抱了會兒,誰也不想打破此刻的寧靜。
漆黑的夜晚,空寂的街道,兩顆熾熱的心緩緩貼近。
安嵐抬頭,下巴蹭著他的胸口,“蔣叔叔。”
“怎么?”
她猛地踮腳親吻他的下巴,想逃跑時被他拽回來,雙手用力箍緊。
蔣逸風近距離盯著那雙水亮明澈的眼睛,克制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今晚我睡哪里?”他輕笑。
安嵐舔舔下唇,笑容燦爛。
“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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