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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jié)當(dāng)天,酒吧長街人潮涌動。
夜里10點,最火的那間酒吧已然排起長隊。
二樓正中間的卡座是江潮的專屬,他一年在這里隨便消費幾百萬,當(dāng)仁不讓的VIP。
他今天喝得很慢,拒絕所有上前敬酒的人,專注力全放在安嵐一個人身上,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我想去廁所。”
安嵐喝到微醺,低手扒拉紅艷艷的短裙,仰頭看圣誕老人裝扮的江潮,“圣誕老人,你帶我去。”
“好啊。”
他欣然應(yīng)下,拉著她起身。
卡座到廁所有一段距離,他的指尖輕輕滑過纖細(xì)的手腕,試探著想要牽手,觸碰到掌心時,安嵐下意識掙脫,抬頭瞪他一眼,“別他媽吃我豆腐,我沒醉。”
“我是怕你摔倒。”他笑著解釋。
“少來。”
她推開他,踉踉蹌蹌走向廁所。
最后那杯喝的太快,胃里翻江倒海,連吐兩輪才勉強好受一點。
安嵐走到水池邊,捧起水認(rèn)真漱口,滑入喉頭的冰水溶解體內(nèi)燥熱,抬頭望向鏡中的自己,掏出口紅補妝。
妖嬈卷發(fā)披散在白皙肩頭,雙頰緋紅,煙熏妝極盡魅惑,性感的系脖款低胸紅裙,裙邊還鑲嵌一圈毛茸茸的雪白。
她靜靠著墻醒酒,手機在指尖繞了幾圈,糾結(jié)著猶豫著,倏地一笑,收起手機往外走。
江潮站在外面抽煙,余光瞧見那抹鮮紅,徑直走來。
“還繼續(xù)嗎?”
他細(xì)心的替她擺正歪斜的鹿角頭飾。
“不了,里面好悶。”
她醉眼迷離地笑,“我想出去透透氣。”
“好,我去拿衣服。”
*
今晚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潔白的雪花在半空撕碎,宛若散落的蒲公英在路燈下盡情跳躍。
酒吧街人滿為患,他們繞過人群,走到相對安靜的街口。
安嵐暈得厲害,靠著電線桿小口喘息。
“醉了?”
“還好,有點暈。”
江潮不自禁地靠近,伸手幫她拉好棉襖拉鏈,“去我家繼續(xù)喝?”
“不去。”
她白他一眼,慢動作推開他,他順勢抓住她的手。
一拉一扯,打情罵俏。
“喂。”安嵐掙扎無果,皺眉不耐煩,“松開。”
街口的路燈自黑夜灑落,橘黃色的柔光照拂嬌媚的側(cè)顏,醉酒后的小女人眼波流轉(zhuǎn),水霧朦朧,分外誘人。
“綿綿。”
他喉頭發(fā)緊,低低地喚。
“你”
聲音碎在風(fēng)雪里,戛然而止。
驟然逼近的臉,滾燙如潮的呼吸,滑過后腰摁在電線桿上的手,半環(huán)抱的曖昧姿勢。
鼻尖倏地一熱,觸感柔軟。
她雙瞳撐大,震驚到無言,木訥地盯著他。
“我喜歡你。”
他緊張到氣息狂顫,呼吸壓近一寸,“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我”
安嵐嗓音啞了,理智告訴她必須推開,可當(dāng)手按在他胸口,他用力摁死,眼底有灼光在燃燒,忍不住低頭湊近
街邊兩道車燈猛然亮起,白熾光源點亮夜空。
安嵐抬手遮擋,待眼睛稍稍適應(yīng),她目光慢慢延伸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滿臉肅冷的阿雷,男人從車上下來,整個人隱藏在光后,唯有那雙森冷刺骨的眼睛,透過冷風(fēng)直直穿進她身體里。
他定定地看著她,眸光發(fā)熱發(fā)燙,燃起深紅色的幽火。
江潮也看見了,轉(zhuǎn)頭問安嵐,“你要和他走嗎?”
安嵐沉默片刻,搖頭,“我們走。”
他長吁一口氣,故意當(dāng)著蔣逸風(fēng)的面牽起她,徑直走向街邊的超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