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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派初期靠販賣毒品和走私軍火發家,二十年內勢力不斷壯大,幾乎壟斷整個俄羅斯,進而擴展到全世界。
兩年前,蔣父忽然生了一場大病,蔣逸風作為長子開始接手家族生意。
他厭惡毒品,見過太多因毒品而喪命的人,接任后第一件事便是切斷這條產業鏈,大力發展賭博和色情,填補利益缺口。
可毒品作為產業大頭,這個決策顯然影響到幫派里那些老頭的利益,明面附和,背地殺心四起,想盡各種方法除掉他。
將逸風站在刀口浪尖上,用了整整兩年時間穩固勢力,最大化擴寬商業帝國,但也在這個過程中與很多幫派結怨結仇。
他并不熱衷殺人,死在他槍下的全是一些窮兇極惡之徒,亦或者是叛徒。
大概在他還是小孩的時候,曾目睹蔣父槍殺家里的老管家。
那時他還小,理解不了蔣父的所作所為,長大才知道,老管家是敵對幫派派來的臥底,泄露不少重要信息,直接導致幾十名手下因此喪命。
故此,蔣逸風對待叛徒的態度零容忍。
背叛的下場只有一個。
以死謝罪。
*
十二月的意大利,冰雪封城。
大雪覆蓋整個山頭,立在懸崖峭壁旁的巨型城堡同皚皚白雪融為一體,銀裝素裹,如夢如幻,美得像魔法世界的產物。
空曠的地下室內陰冷刺骨,頭頂燈光接觸不良,吱吱冒著電流。
鐵門拉至最大,一陣急促躁動的腳步聲逼近。
蔣逸風走在前,身后跟著一大群人。
黑色大衣蓋住挺括的定制西裝,線條鋒利,一舉一動極具壓迫感。
*
正中央擺放著用來綁人的架子,上頭吊著三個半裸的外籍男人。
經歷過好幾輪的酷刑,重迭的傷口皮開肉綻,全身沒有一塊好肉。
蔣逸風停在他們面前,搖晃的光源拂過他的眼睛,眸光沉靜,殺意悄然綻放。
其中兩人已經不省人事,唯一還算清醒的男人叫wolf,英國人,跟在蔣逸風身邊幾年,幫派內的地位僅次于阿雷。
wolf見到蔣逸風,腫起的厚嘴唇不斷吐出血水,含糊不清地喊他名字。
蔣逸風冷冷盯著他,“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人嗎?”
純正的倫敦腔,銼骨的深寒。
優雅紳士拿槍抵住你的頭,隨時送你歸天。
“叛徒。”他面露陰森,“因為你的一句話,北面賭城死了20多人,全都是和你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wolf羞愧低頭,艱難的吐字,“對不起,我需要錢。”
蔣逸風微微一笑,“這個理由,不合格。”
wolf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死亡的恐懼爬滿全身,顫顫巍巍地求饒,“風哥,我就是一時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一條狗命,我下半輩子給你當牛作馬”
話說到一半,他毒癮忽然犯了,全身劇烈抽搐,狂流的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蔣逸風聽他語無倫次地求饒,眸底的戾氣已然到達頂峰。
他的視線掃過三人胸前的黑鷹刺青,偏頭看了眼阿雷。
阿雷走到火爐旁拿起燙紅的鐵器,精準命中黑色圖騰,印記在烈火里灼燒,血肉逐漸熔化。
*
“砰。砰。砰。”
三聲槍響緊隨其后。
地下室恢復平靜,空氣里彌散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蔣逸風靜默幾秒,放下槍,頭也不回地離開。
*
深夜,城堡上下一片死寂。
蔣逸風站在窗邊抽煙,每一口都吸得很用力,吐煙時,心臟還會跟著抽搐一下。
“ethan。”
身后有人叫他。
他站著沒動,知道來人是誰。
屋外,一個高挑知性的美人推門而入,襯衣包臀裙高跟鞋,經典的OL裝扮。
司晴,她是蔣逸風的干妹妹,也是他締造的灰色世界里不可或缺的商業伙伴,漂亮有頭腦,曾是金三角訓練出的女殺手,干凈利落的身手不亞于阿雷。
司晴走近,停在他身邊,側頭看他,“后面的事全都處理好了。”
蔣逸風掐滅煙頭,語氣淡淡地,“你辦事,我放心。”
他轉身走向沙發,修長的身體深陷進去,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
白襯衣解開最上面兩粒扣,煩悶的怒氣順下來,呼吸順暢不少,
“既然覺得辛苦,何必這樣兩頭跑?”
司晴跟了過來,貼著旁邊小沙發坐下,神色難掩心疼,“北島那邊的事,交給阿輝解決就好。”
他仰頭靠著沙發,閉目養神,“有些事需要我親自處理。”
“是有些事,還是有些人。”
蔣逸風聽得懂她的炫外音,眉心一蹙,不愿與她爭論。
“太晚了,你回房休息。”
司晴苦笑一聲,忍不住質問:“為什么每次提到她,你就會變得非常奇怪。”
“你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嗎?如果你真想保護她,你就應該讓她離你遠一點,萬一,我是說萬一”
“沒有萬一。”
“ethan。”
他猛然睜開眼,目光無比堅定,“如果真有萬一,我也會讓那顆子彈打在我身上。”
司晴怔住,滿眼不可置信。
“你瘋了?”
他沒說話,唇邊滑過一絲怪誕的笑。
早在第一次見她時,他就瘋了,瘋得無藥可救。
*
同是大雪紛飛的冬夜,暗黑的屋里遍布尸體。
蔣逸風循著哭聲來到衣柜前,打開柜門的那一刻,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姑娘沖出來撲倒他。
“爸爸死了,他被人用槍打死了。”
她驚恐地碎碎念,眼淚流個不停,像一只受了驚的小獸。
那時的他并不會哄小孩,糾結半晌憋不出一句安慰的話,只能任她把襯衣當紙巾蹭眼淚。
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嗓子都啞了,她才抬起頭看他,瞪著一雙通紅的淚眼,抽抽搭搭地問:“你你是誰啊?”
他聞言笑了,搞不懂小姑娘新奇的腦回路。
“我叫蔣逸風。”
他沉聲回答,鬼使神差地替她擦眼淚。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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