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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安嵐慢慢搖頭,“我害怕我會見到另一個安嵐,她雙手沾滿鮮血,從此萬劫不復。”
蘇欽洛沉默了,傾身抱了抱她,大概能理解她內心深處的掙扎。
選擇蔣逸風,意味著選擇一個全新的世界。
那個世界充斥著令人窒息的黑霧。
它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點吞沒你。
蠶食人性,泯滅良知。
*
傍晚,夕陽的余暉穿透云層照亮雪地,世間萬物被浸染成橘黃色。
回來路上,安嵐特意繞了兩條街去買阿輝最愛的炸雞翅,里三層外三層包好,到家時還是熱乎的。
開門進屋,玄關處的燈亮著,客廳里安安靜靜。
廚房傳來細細的流水聲,她尋著聲音躡手躡腳靠近,本想從后面突襲阿輝,結果從廚房門口探出頭,看清站在水池邊的男人,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麻了幾秒。
室內暖氣充足,男人只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衣,袖口松松挽上小臂,修長白皙的手指被清水滋潤,似涂了層透明的蜜蠟,稍一用力,便顯露出手背淺淺的筋骨。
聽見動靜,蔣逸風偏頭看來,淡定地關上水,“回來了。”
安嵐環顧四周不見阿輝,大步流星朝他走來,用兇巴巴掩飾內心的慌亂。
“你怎么會在我家?不是,你來我家干什么?”
蔣逸風走到灶前,意面下進煮沸的鍋里,拿起筷子輕輕攪動,“你這是兩個問題,我該回答哪一個?”
“同時回答。”
“我知道密碼,所以進來了?!?
“這也算答案?”
“不滿意?”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語氣平穩,“我想進來,所以進來了?!?
“...”
安嵐煩透他這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她心跳聲都要炸了,他居然跟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情折騰做飯。
“阿輝呢?”
安嵐土匪似的拉扯他衣服,看似面露兇狠,實則在身高差距下,更像找大人要糖果的小孩,“你把阿輝弄哪里去了?”
“這兩年他照顧你辛苦了,我給他放了長假。”
男人面不改色,話也說得輕描淡寫,“從今天起,我來負責?!?
“誰要你負責?”
她一臉抗拒,“我不同意?!?
蔣逸風扯了下唇,沒吱聲,全神貫注盯著鍋里軟化的面條。
安嵐忽然想起什么,剛要回客廳拿手機,身后的男人悠悠開腔,“這個點他應該在飛機上,電話打不通?!?
她回頭憤瞪他,太陽穴的神經扯得疼。
“蔣逸風,你憑什么趁我不在把阿輝弄走,憑什么做決定之前不尊重當事人的意見?憑什么...”
“屁股還疼嗎?”
話脫口而出,四兩撥千斤,成功切斷所有憤怒的源頭。
“我...”
安嵐心慌的垂眼,滿腔怒火被人腰斬,想發火又忘了為什么發火,憋半天憋出一句,“要你管。”
“我打的啊?!?
他低聲道,“我當然要管。”
她臉一紅,鼓起勇氣抬頭看他,視線瞥過他略顯疲態的臉,眸底布滿血絲,笑起來依然魅惑,漂亮的老狐貍時刻都在勾人。
蔣逸風連著一周四處奔波,算起來沒正經睡過幾小時,但只要見到她,他又覺得一切的疲累都是值得的。
“那晚有事走得早,忘了給你上藥?!?
他嗓音低了些,“今天補上?”
“什么、那晚...”
安嵐死咬住唇,嘴硬裝傻,“我...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記得。”
“不記得?”
他唇角漾開一絲笑,彎腰湊近她的臉,“要不要老師幫你回憶一下?”
“變態。”
她羞惱地推開他,往后連退兩步,跑到門前還不忘補一句氣他,“我不要你,你把阿輝還給我,你做飯巨難吃,廚藝比不上阿輝的半根頭發絲,我一萬個嫌棄?!?
男人面色瞬沉,滔天醋意翻涌,正想抓住她好好收拾一番。
小妖精逃之夭夭,跑回房間利索反鎖,悶在里頭大聲叫囂。
“本小姐寧死不屈,餓死也不吃你做的東西?!?
蔣逸風盯著緊閉的房門,冷笑一聲。
行。
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出這個門。
————
綿綿每天都在叔叔的巴掌下反復橫跳,反正她不怕疼,咱就看個熱鬧。
明天全是對手戲,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