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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輝送她回北島后,她原以為他會回到蔣逸風身邊,可他沒有,他說,他要留下來繼續照顧她。
安嵐當然求之不得,畢竟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的相處中,她早已將老實憨厚的阿輝當成親生哥哥看待。
自那一場滅門慘案后,她已經沒有親人了。
阿輝陪著她,還能讓她感受一絲親人的溫情。
*
其實軍訓那會兒,安嵐本來打算住校。
烈日當頭,阿輝拎著大包小包送她去寢室,路上是千叮萬囑,啰唆得安嵐都煩了。
“好了,我記住了,我一定控制住脾氣,和室友好好相處。”
話說得雖好聽,可阿輝前腳剛下樓,后腳便聽見樓上的慘叫聲,他飛奔回去,找到正把女室友壓在地上打的安嵐。
他費了吃奶的勁才帶走情緒暴走的安嵐,她幾乎被騰空抱起,懸掛半空還在踢腳。
“你有種再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她動手的原因很簡單。
阿輝走后,穿著一身假名牌的“名媛”女室友,當著她的面嘲笑阿輝的東南亞長相,趾高氣揚地笑:“你是從哪個貧民窟找來的奴隸?”。
試問暴脾氣的安嵐哪里受得了這個,上來就是兩巴掌教她做人。
女的被鋪天蓋地的掌嘴打懵,哭啼啼地說絕不會放過她。
于是,開學的第一天,她很光榮地被請進辦公室,挨了一頓好訓。
這件事后,安嵐一戰成名,挨打的女生滿世界造謠詆毀她,學校謠言四起,傳她什么的都有。
不過她這人一貫我行我素,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何況只要出現在學校,她身邊總會跟著另外一個萬眾矚目的人。
江潮,從高中一路浪到大學,臭德行一點都沒改。
因為家里給學校捐了一棟樓,所以他連高考都沒參加也能保送西大。
安嵐對此嗤之以鼻,逮著機會就要陰陽他兩句。
“暴發戶。”
江潮一臉欠扁的笑。
“仇富心理,可以理解。”
*
大雪一連下了幾天。
午后,雪停了,久違的太陽露出半邊臉,暖陽似春,世界都變得溫暖起來。
下車后,安嵐沉迷和蘇欽洛發信息,頭也不回地走向校門口。
金燦燦的陽光鋪灑在她身上,齊腰的長卷發隨風蕩漾,新染的香芋紫在光暈下分外惹眼,溫柔甜美又不失少女的俏皮。
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年紀,即使大冬天,愛美的安嵐依舊穿著清涼。
清純的淡妝,恰到好處的美,翻領短款小外套,低腰鉛筆褲搭配小皮靴,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阿輝坐在車里耐心等,一直等到她完全消失。
他迅速下車,徑直走向幾米之外的邁巴赫。
副駕駛打開,西裝筆挺的阿雷出現,他淡淡瞥了眼弟弟,隨即拉開后座車門。
車上很快下來一個男人,身姿挺拔修長,佇立在陽光下。
街邊的枯枝光禿禿地向外延伸,堆積的積雪掉落,砸在男人的黑色大衣上,光速融化。
風吹起他的外套一角,內里是質地柔軟的米色襯衣,衣扣一絲不茍地系緊。
他扶了下半框眼鏡,鏡片后的深瞳晃過一絲瘆人的冷光,很快被虛假的溫柔遮蓋。
阿輝走上前,畢恭畢敬地鞠躬。
“風哥。”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阿輝受寵若驚,萬萬不敢邀功,“不辛苦,我應該做的。”
“我回來了。”
蔣逸風正面迎著光,唇角一揚,“以后,她只歸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