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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蔑了我娘還來污蔑我,你當在座的夫人們能由你糊弄嗎?”逃梅君淡笑,朝廳中的賓客淺施一禮,問道:“哪位夫人愿為梅君請來大夫診脈證梅君清白?”
“老身為你請大夫證清白吧。”一人越眾出聲,卻是曾凡的嫡母。
曾凡是庶出,不過生母早逝,養在嫡母膝下,曾夫人無子,有心認個庶子記名下做嫡子,欲記曾凡到自己名下,分外留意著曾凡的一舉一動,今日赴宴事出有因,原是聽說曾凡與沈訓的女兒來往密切,特意過來相媳婦的。
大夫把脈的結果,自然是沈梅君無喜,沈梅君紅了眼眶,拿帕子不停抹淚。
曾夫人見她清艷秀美,悲啼時仍不失持穩,心生喜愛,拉了手拍撫安慰,其他赴宴的夫人見曾夫人有見愛之心,又兼趙氏行事委實卑鄙,當下一邊倒遣責起趙氏來。
這邊廂發生的事有下人去稟了沈訓,沈訓匆匆趕來,看到好好的一堵墻忽空了,再聽大夫診脈女兒沒害喜,登時什么都明白了。
沈梅君拭著淚,眼眶紅紅看他,沈訓苦笑了一聲,提筆寫休書。
趙氏再嫁之人,當日也沒陪嫁,連拉嫁妝都不用,空著兩手既時趕出府去。
“謝夫人受委屈了,侯爺理當迎回。”有一夫人道,其他人隨聲附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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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叮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4-01-02 19:52:47
第六十一回
給謝氏正名所有的苦心便前功盡棄了,沈訓遲疑難決。
沈梅君作了這個局,除了要趙氏在人前說出真相給母親洗涮冤屈,也是要借著人言逼沈訓給謝氏正名,當下見沈訓眼神閃爍嘴唇蠕動不說話,期盼的心墜了地,無邊無際的失望后,是平靜和決絕。
沈梅君朝廳中赴宴的夫人們襝衽行了一禮,款步后退,出了廳堂后轉身婷婷離開。
“梅君……”沈訓在背后有些惶恐地叫道。
“梅君知道侯爺有苦衷,會識趣的。”沈梅君淡淡道,頭也不回。
謝氏與沈訓同時得到消息,沈訓走得快,她邁著小步剛到,迎頭與沈梅君碰上,欣喜地問道:“聽說姓趙的女人自己坦承誣蔑娘的,是不是?”
沈梅君點頭,輕聲問道:“娘,爹還是不肯給你正名,我要離開侯府,你跟我走還是要留下?”
“侯爺都知道我是冤枉的,為何還不肯給我正名,只有我名正,你才身份貴重啊!他那么疼你,怎么不肯呢?”謝氏呆怔怔不愿相信。
沈梅君不答,略略提高聲音又問了一句:“娘,你要跟我走還是留下?”
“我……我……”謝氏吶吶,看沈梅君,又看遠處廳堂門口朝她們張望的沈訓,“梅君,你爹遲早會回心轉意的,離開了侯府咱們何處安身?傅大少爺……”
“娘,沒有男人也可以自己活著。”沈梅君打斷謝氏的話,道:“娘,我走了,到府門外等你,一刻鐘你不出來,我就自己走。”
雕梁畫棟飛檐翹壁落在身后,沈梅君緩緩走出沈府,體態婀娜,步步生蓮。
府門外停了不少赴宴夫人的車轎,沈梅君淡掃了一眼,要尋一個角落等謝氏,忽然間一輛馬車的車簾掀開了,里面一人靜靜看她,一雙眸子斂著一池春水,輕漪瀲滟清冽醇澈,瞧得人心都酥化了。
沈梅君兀自不敢相信,往后退了一步,抬頭望天,紅日當空照著,不是幻覺。
“過來。”傅望舒低笑,朝沈梅君招手。
沈梅君呆呆地走過去,呆呆地上了馬車,呆呆問道:“你怎么來了?又怎知我會出府?”
傅望舒含笑的眸子陡然間復雜起來,微咬了牙,恨恨地道:“沈梅君,你裝病為何不明白告訴我?我這幾日多少次想沖進去你知道嗎?從大前晚起,馬車就在這條道上來來回回走。”
“我以為你猜的到的。”沈梅君赧然。
“猜得到可壓不住擔心。”傅望舒沉聲道,抬手把沈梅君攬住,嗑住她嫩`蕊似的粉唇。
那些赴宴的夫人隨時會出來,沈梅君緊張驚惶,傅望舒冷哼了一聲,“專心些。”一只大手往下面探去。
沈梅君一顫,全身血液都涌向傅望舒摸索的那處,他的手指還只是在外面游移,觸感微如細絲,卻將她的心撩得不安份起來。
“這些日子想死你了。”傅望舒喃喃道,他的眉眼極俊的,再配上暗啞的聲音,熨燙得沈梅君身`心都蕩`漾起來。
沈梅君身醺面赤,欲要相就,此時委實不便,伸手推他,小聲道:“別在這里,等回去后,你想怎么來便怎么來。”
“等不得了。”傅望舒不依不饒,抱住沈梅君往下倒,一副猴急急的求歡樣子。
沈梅君忙推開,衣裳松軟禁不起傅望舒這般胡攪蠻纏,幾下拉扯,胸襟大開,白膩的肌膚像初雪露出,彩色絲線繡的流云花紋輕蕩,櫻紅一點忽隱忽現勾撓著傅望舒的心。
傅望舒喉頭發緊,身體火燒,不是逗`弄了,俯了下去,顫軟軟的一點紅堪堪要吃上,沈梅君忽側身,傅望舒收勢不及,一頭撞上坐板,登時頭暈眼花。
“大少爺,磕疼了嗎?”沈梅君急了,傅望舒抬頭,滿是委屈地瞧她,瞧得沈梅君心軟了,躺倒下去任他為所欲為……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梅君心醉魂失時,傅望舒抱著她坐了起來,強忍住沒有再胡來,啞聲道:“小四中咱們的計了,真以為我和你反目,粗心大意落了套,那府里現在明慧執掌著庶務,咱們不必再裝著了,你給娘洗冤的事辦的如何?若成了,我現在能進去向你爹提親嗎?”
沈梅君搖頭,講了方才廳堂中經過,難過道:“我爹不肯給我娘正名,我不想留在侯府了……”
“那就跟我走吧。”傅望舒低笑,道:“你爹絕情,便宜我了,不需落個攀附權貴的臭名。”
“不知我娘要不要跟我走。”沈梅君微有苦澀。
“她不會跟你走的。”傅望舒半挑開車簾。
侯府大門口,謝氏正與沈訓站在一起送客。
“我爹這是在我走后,給我娘正了名了嗎?”沈梅君語畢,自失地搖頭,只瞥得一眼也知沒有,謝氏笑容滿面,可那些夫人還禮時卻有些不甘愿,走得也匆忙,顯然謝氏還未得正名,那些夫人不知如何和她禮節往來。
“咱們走吧。”沈梅君幽然長嘆。
馬車行駛起來,卻不是去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