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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膳廳到流觴軒的路似乎很遠(yuǎn),又似乎很近,撲咚一聲,沈梅被推倒榻上。
頭上珠翠簪花被粗`暴地拔下扔到地上,叮鈴鈴發(fā)出一聲聲脆響,發(fā)髻飄散了下來,漫漫青絲半遮掩了臉,旖旎的風(fēng)情在半隱半露里讓人更迷醉。
第六十回
傅望舒捧住她沈梅君的臉,狠狠吻了下去,“想死我了,真不該出門去的。”
分別好些時(shí),帶著風(fēng)塵仆仆的氣息有些陌生,不過片刻,熟悉的感覺便回來了,渴望許久的味道在彼此口腔里流轉(zhuǎn),沈梅君給他吻得氣息短促,兩人像在層層疊疊蓮塘里戲水的鴛`鴦,交頸并頭,饑渴地嘖嘖連聲。
嘴唇被吮得麻腫,胸膛里一顆心快蹦出來了,傅望舒終于松開沈梅君的嘴唇,伏在她身上,輕咬著她的耳朵,滿足地道:“終于抱住你了,這些天晚上一停下來,就在想你,滿腦子都是你,我在想,下回外出得帶上你。”
他這樣冷情的人竟說出綿綿情話來了,沈梅君心里又甜又酸,狠狠抱著他的背,纖指掐抓得很緊,緊到像是要抓出他的血肉來。
傅望舒給她抓得疼,疼得心中甜絲絲的,甜蜜里忽聽見她壓抑的哭聲,霎時(shí)心軟得一塌糊涂,抓開她的手側(cè)躺下,把她摟進(jìn)懷里,伸手去輕輕撫拍她的背。
“這幾天發(fā)生很多事。”沈梅君吸吸鼻子,忍了忍,澀聲道:“我在曾公子府上遇到我爹了。”
“嗯?”
“他說……”沈梅君忍不住,低泣變成失聲痛哭。
傅望舒這回沒嘲諷她,他輕輕地,一遍一遍地拭去她臉頰的淚水,后來,看她哭得聲嘶氣促,一把堵住她的嘴巴,又是一番深入淺出的撩`拔。
“他這么絕情,我不想回去了。”沈梅君在傅望舒微退開唇舌時(shí),在他唇邊含含混混訴說。
“那就不回去了,更好,咱們擇日馬上成親,要不,娘子,今日久別重逢,便做良辰吉日好不好?”傅望舒嘿嘿一笑。
“貧嘴。”沈梅君輕嗔,心情抖然間就好起來了。
“我還有更貧的,娘子要不要領(lǐng)教?”傅望笑抱起沈梅君,在軟榻上翻滾起來。
那么狹小的地方,兩人好多次險(xiǎn)些跌在地上,沈梅君每每驚得啊啊叫,卻沒一次跌到地上,滾到邊緣時(shí),傅望舒在下面就會(huì)緊抱住她使她免于落地,若是他在上面,他便會(huì)伸手撐住床沿,然后重重地趴`壓住她。
兩人滾得一頭汗珠,傅望舒的汗水滴到沈梅君臉上,沈梅君的落到他臉上,許久后停下來時(shí),傅望舒看著沈梅君不停笑,傻瓜一樣,笑得一張臉紅彤彤的。
沈梅君瞧著他突如其來的可愛,情不自禁便湊過去wen他,這一主動(dòng),恰似是拉開了江河水閘,傅望舒比方才更熱情,一發(fā)不可收拾。
黃昏的霞光從窗欞縫隙透進(jìn)屋里,小灶房里的飯菜香味隱隱傳來,沈梅君猛地想起,傅望舒風(fēng)塵仆仆趕回來,午膳不知吃沒吃。
“大少爺,你中午吃了嗎?”
“吃了,吃的好飽,吃的秀`色。”傅望舒意有所指瞄著沈梅君。
沈梅君驚跳,顧不得理會(huì)他的調(diào)侃了,猛推他:“快去洗漱了吃飯。”
“一起來吧,你也一身的臭汗。”
沒個(gè)正經(jīng)!沈梅君輕啐他,搶先走進(jìn)屋里去,給傅望舒拿衣袍放到浴房里去。
兩人輪流著洗漱了,秋夢(mèng)恰帶了人端了晚膳進(jìn)屋。
甜甜蜜蜜吃過飯,傅望舒擁住沈梅君就想往屋里走,沈梅君忽想起中午開口留閻石開下來做客一事,不知后來如何,忙掙開他的摟抱,開門出去問秋夢(mèng),閻石開留沒留下來。
“閻老太太先回去了,閻少爺留下來做客了,還住在聚石齋,服侍的人還是以前的人,就是少了青意,老太太使人請(qǐng)示你的意思,我安排了春云過去照應(yīng)著。”秋夢(mèng)道。
春云也很妥當(dāng),沈梅君點(diǎn)頭,不知自己沒過去,閻石開鬧沒鬧情緒,才想問,秋夢(mèng)接著道:“三姑娘過去看過是否周全妥當(dāng)了,聽說閻少爺很高興,也沒鬧脾氣。”
有傅明慧過去,閻石開不知高興成什么樣,哪會(huì)鬧脾氣。
背后氣息有些寒冷,沈梅君不問了,急忙關(guān)上門。
“明慧怎么這么糊涂。”傅望舒很是不悅。
“若是他們彼此有意,順其發(fā)展不好嗎?”沈梅君悄聲道。
“閻傻子怎比得上曾凡。”傅望舒眉頭緊蹙,本來是衣袍隨意穿著,也沒束腰帶,只系著細(xì)帶子,這時(shí)伸了手交攏理順,又往屋里走,要系腰帶收拾齊整了去教訓(xùn)傅明慧。
姑娘家面子薄,還不得給他訓(xùn)哭,沈梅君跟了進(jìn)去,搶下傅望舒手里腰帶扔一邊去。
“三姑娘不能嫁給曾凡了……”
看好的準(zhǔn)妹婿落空,傅望舒微有失望,片刻后得意地挑眉看沈梅君:“幸好把那個(gè)歡兒送走了,怎么樣?我說她心術(shù)不正,沒看走眼吧?”
“大少爺看人哪有走眼的時(shí)候。”沈梅君打趣道,么了他一眼,道:“不把三姑娘許曾凡了吧?”
“肯定不行了。”傅望舒點(diǎn)頭,倒靠到床上,朝沈梅君招手,“過來,我不出去了,咱們躺著說話。”
“才吃了飯,也不怕積食。”沈梅君口里嗔怪,人卻極快地上床去,柔順地依偎進(jìn)傅望舒懷里。
“駱青意要嫁給曾凡做正室,目前不可能。”傅望舒深思片刻道:“曾凡不是無情無義心胸狹窄的人,應(yīng)該不會(huì)計(jì)較駱青意曾失`身于人的事,如果計(jì)劃順當(dāng)妥為安排,等得駱謙出獄了,就好辦了。”
兩人見解相同,這件事便揭過了,沈梅君接著說起第二件,便是她做套逼走傅望平的事。
“你……”傅望舒搖了搖頭,不甚贊同之意。
“怎么?你那弟弟是親人,我的姐妹就不是親人了?”沈梅君嘟嘴。
“是,是,小姨子比較重要。”傅望舒舉手作投降狀,笑道:“我不是說你做得不對(duì),只是,望平不是肯消停的人,在祖籍不在眼皮底下,定會(huì)弄出更大禍?zhǔn)聛恚菚r(shí)又得去給他收拾了。”
“你就沒辦法讓他惹不出禍來嗎?”沈梅君低哼。
“你男人很能干,可也不是神仙。”傅望舒苦笑,道:“明慧嘴里說不管,心中到底念著那是一母同胞的兄長(zhǎng),況且,望平再不好再卑鄙無恥,也是我弟弟。”
“反正不準(zhǔn)你再給他回京城來了,青意要是嫁給曾凡,給他胡說些什么出去不得了。”沈梅君蠻橫地道。
“好!娘子的話就是圣旨,為夫定當(dāng)從命。”傅望舒舉手作投降狀,含情脈脈看沈梅君挑`逗她。
“貧嘴薄舌的。”沈梅君給他看得羞臊,不和他對(duì)視了,瞇了眼假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