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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君,你看怎么辦?”傅明慧也不知如何是好,哭著問沈梅君。
沈梅君背脊痛得身體連坐都無法坐直,靠倒到駱青意身上,強撐著想對策,剛才倒地時撞到頭了,腦袋一陣陣劇痛暈眩。
要不要送閻石開回府是后面的事,眼下得先解決他突然發狂這件事。
這么大的事不上報不行的,可是,使壞的肯定是傅太太,原因不明時上報接下來只怕很難查出真相了。
沈梅君想起傅望舒對地毯事件的分析,暗嘆自己錯了一步好棋,那時若是如傅望舒所言使傅老太太對傅太太產生懷疑和不滿,此時便可請傅老太太作自己靠山了。
沒有前嫌,只將今日之事稟報,傅老太太不會想著是傅太太使陰招,只會認為自己治家無力。
腦袋撲咚重鍾擊打似抽痛,背部更是痛得實在支撐不住,沈梅君無力地道:“青意,吩咐大家先不要聲張,你靜悄悄去請秋夢過來。”
秋夢過來得很快,路上青意已把事情說了,秋夢驚得臉色煞白。
沈梅君已給傅明慧招呼人扶進屋里躺軟榻上,尋了套駱青意的干凈衣裳換上了,見秋夢來了,沈梅君揮手讓其他下人散去,只留了駱青意傅明慧在屋里,小聲道:“這事我猜和太太有關,不過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你使春云去和大少爺把說一聲?!?
周身無一處不難受,盡管傅望舒喝斥過許多次要她自己學會飛,此時此刻,沈梅君還是渴望傅望舒就在身邊,給自己溫暖依靠。
秋夢應下,又道:“我再使人去請大夫給你診視一下,只是,這事要向老太太和太太稟報嗎?”
沈梅君沉默,最好是等從閻家那邊了解到閻石開因何突然狂性大發,查清真相后再把事情上報。
可是,不稟報當家人先告知閻家此事,顯然又是不行的。
秋夢和傅明慧也想到其中機竅,兩人一齊顰眉,半晌,傅明慧道:“不然,我假裝沒發生此事,找個借口把老太太和太太哄出府去玩?!?
“有借口嗎?”沈梅君眼睛一亮。
“有,我聽大哥說過,他想把傅氏商號打出全國上下皆知的名氣,要辦一個秀足會,評點最美秀足,初選便在這幾日,老太太年輕時有一雙美足,現在年紀雖大了,一雙足還是保養得很美很好看,對秀足會很感興趣,我掇揣她帶著太太去走走,想必能成?!?
“如此,有勞三姑娘?!鄙蛎肪芨吲d,吩咐青意:“你打聽得三姑娘陪著老太太和太太出門去了,便去上房稟報此事,自然是撲空了,沒辦法,著急之下只好先趕去閻家,將剛才發生的事向閻老太太稟報?!?
傅明慧和秋夢駱青意三人分頭去行事,閻石開乖坐一旁,連動雕刀都不敢,沈梅君想起他午膳還沒吃,嘆了口氣,讓他喊歡兒進來服侍他吃飯。
那晚燒地毯后,沈梅君讓駱青意挑個伶俐的丫環去議事廳稟報,從那日歡兒的言談舉止看,這個丫環是個能言會道機靈的。
閻石開吃得很快,根本不需人服侍,歡兒裝了飯夾了菜端到軟榻前。
“沈姑娘,你也沒吃吧,來吃一點。”
沈梅君想坐起身,背脊刺痛難忍,整個上半身體根本無法支撐坐著,嘆了口氣不坐起來了,讓歡兒喂自己。
心事重重,又兼傷痛,沈梅君只吃了幾口飯便沒吃了,大夫還沒來,駱青意和閻家人也沒回來,沈梅君閉了眼休息。
閻石開發狂時力氣真大,若不是有傅明慧擋著,自己已給他打死了。
看起來,他真的很喜歡傅明慧,狂性大發時還能不舍得動傅明慧一下。
然而,這么一個正常是是傻子,不正常時是瘋子的人,傅明慧還是不要嫁給他的好。
沈梅君思索著,腦袋越來越沉終是失去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糊里沈梅君忽聽得傅望舒低沉的聲音:“大夫,沒辦法救治了嗎?”
“沒辦法?!蹦吧穆曇舻溃骸斑@位姑娘脊柱給巨大的力道擊得骨折了,即便固定重新駁接,以后也只能一直躺床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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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愛情隨遇而安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2-05 02:07:45
第四十一回
他們在說什么?誰以后只能一直躺床上了?是說自己嗎?
沈梅君茫然地睜開眼,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后背麻辣辣疼得難受,自己根本無法起身。
傅望舒送了大夫回來,見沈梅君支著手肘想坐起來,驚得一個箭步沖到床前把她按住,大喝道:“別亂動?!?
話說完了,意識到自己太粗`暴了,傅望舒又急忙解釋:“你后背受了傷,大夫用夾板固定著,不能動?!?
連動一下都不行?
沈梅君愣住,顫聲問道:“大少爺,你們剛才說的那個以后只能一直躺床上的人是我嗎?”
她的聲音無力而脆弱,像冬日空寂的湖面上飄蕩的白霧,清澈的眸子里淚珠搖搖欲墜,傅望舒堅硬的心被什么東西擊中,又痛又麻。
“……”嘴唇啟啟合合幾次,卻哽住了,傅望舒一個字說不出來。
這樣子不需說什么也夠明白的,沈梅君剎那間只覺身心俱疲。
“沈梅君……”傅望舒喊得這三個字,突地頓住,他想說,沈梅君,我們成親吧??墒撬宄?,傅老太爺不會計較孫媳婦的出身,卻絕不會同意他娶一個癱瘓在床的妻子。
這種時候,沈梅君也不會同意他的求娶。
她有她的驕傲倔強,她不需要同情和憐憫,若是前日……前日沒有被謝氏突然打斷,他已說出“我們成親吧”那句話,此時又另當別論。
他喜歡她身上堅強的刺,卻又為之黯然神傷心疼難過。
傅望舒沉默著,沈梅君也沒追問,靜謐里只聽到兩人不規則的心跳聲,沈梅君抬頭間忽看到眼熟的藍色紗帳,愣了一下,問道:“大少爺,這是哪里?”
她記得自己躺在聚石齋的軟榻上的,而現在身處的地方,卻像是傅望舒的臥房。
“這是我的房間,你昨日下午暈迷過去,現在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堰^去一天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