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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君定了定神,嗯了一聲,道:“娘,要一步一步來,爹給那個女人蒙弊了,不容易辦。”
謝氏明亮的眼睛在聽到沈梅君說蒙弊時,微有些暗淡,啟口想說什么,又不說了,半晌,道:“你爹最疼你,那個女人算什么,一封假書信能蒙騙得你爹一時,騙不了一世。”
被趕出來這么久,母親第一次平靜著說往事,沈梅君又喜又驚,悄悄看謝氏,謝氏眼神平靜,并沒有發病的跡象。
果如自己所想真的是假書信,沈梅君凝眉沉吟,想著怎么讓傅望舒眼下開始幫自己在侯府里有所行動。
“慢慢想,不急在一時。”謝氏溫和地笑,摸摸沈梅君臉頰,嘆道:“這些日子難為你了,你都瘦許多了?!?
先前是很瘦,進傅府后衣食無憂,臉頰也圓潤起來了,沈梅君許久沒從謝氏那里得到關懷了,心頭一酸,眼眶澀澀的。
母女倆說了會兒話,雙鶯過來在門口稟報,藥煎好了,要不要端過來。
“不喝了,我精神好的很?!敝x氏擺手,拉了沈梅君的手笑道:“累了一天不需陪娘了,你去洗漱了歇息?!?
謝氏突然換了個人似的,又回復在家時的慈愛,沈梅君歡喜無限,笑著倒到謝氏身上撒嬌,哼小調兒給她聽。
母女倆說笑許久,沈梅君沒敢說出分居東西廂的話,夜深了,又親自服侍謝氏洗漱了,自己方整理了一下上床睡覺。
頭挨著枕頭后沈梅君便沉沉睡去,晚上又做夢了,夢里傅望舒捧著她的臉,微笑著看她,柔聲道:“沈梅君,我們成親吧?!?
沈梅君好夢沉酣時,傅望舒正在曾凡房中喝酒,不是用酒杯,而是抱著酒壇子,嘩嘩往嘴里倒。
“望舒,你這是怎么啦?”曾凡驚疑不定看他,傅望舒極是冷酷沉靜,像這么失態的事,認識好幾年了還是第一回見到。
“他娘的,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娶妻了,卻變成這么個樣?!备低姘咽掷锏木茐蚁驂Ρ冢橐宦暰揄懀鼽S的酒液淌了一地。
“你想娶妻了?”曾凡眼珠子要掉下來了,按住傅望舒伸向第二個酒壇的手,大聲叫喚道:“別喝了,快說,是誰讓你動了凡心,竟然起了成親的念頭。”
“不可能的了。”傅望舒喝醉了,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拍拍曾凡的肩膀,道:“我了解你說的了,抱過香香-軟軟的姑娘,真的就再也忍不住了。”
“你從冷面雕塑要變成餓虎了?”曾凡又愁又喜,“望舒,咱們一起去找個姐兒玩吧,我真的憋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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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不能找通房,找姐兒就行?”傅望舒嗤之以鼻,冷眼么斜曾凡。
“找通房以后喜歡的姑娘不就知道了嗎?找姐兒你不說我不說,天知地知沒有別的人知?!痹蚕阎樀馈?
“自己知還不夠嗎?我是人不是畜牲,不會一點控制能力都沒有,要找自己找,我不找?!备低娲筇げ酵庾?。
“不找就不找?!痹埠苡魫?喊道:“你喝醉了,晚上到客房那邊睡,別走了?!?
曾凡話音剛落,傅望舒轟地一聲倒地。
昨晚做了一晚的迷夢,夢里和沈梅君無盡的旖旎風光,今日下午硬生生憋住,身體真有些受不住,特別是謝氏投井自殺的舉動,對他的沖擊委實極大。
傅望舒表面上冷酷地訓斥謝氏,心中其實害怕得緊。
三歲失牯,傅望舒比任何人都看重親情都渴望母愛。
沈梅君的堅強,有很大的原因是有一個病得糊涂的母親需要她照顧,他不敢想像,謝氏若真的死了,沈梅君會不會因自責而無顏活在人世。
以后怎么辦?遠離沈梅君,回復先前心堅如冰的自己?
商場上果敢決斷冷酷無情的傅望舒猶豫了。
他能做到成親前不碰沈梅君不得了她的身子,卻未能保證一直對沈梅君冷臉相對……想起沈梅君下午柔順纏綿的眼神,傅望舒精神恍惚。
今天下午兩人在一起的親熱并沒有比往常更深入,然而,卻與往常不一樣,那不只是身體上的親密,還有心與心的交融,他知道自己變了,沈梅君也清楚地感受到,所以才會在事后用那種嬌羞企盼愛戀的目光看他。
“沈梅君……”傅望舒喃喃叫著,在醉夢里與沈梅君一起翩飛起舞。
沈梅君一夜好夢,天亮后心中還甜蜜著。
傅望舒昨日的神情,分明是把她當妻子看待的,她心想,暫時還不能成親,慢慢說服娘等娘同意再議親事。
往議事廳走去時,沈梅君的嘴唇月牙兒似彎翹著,婉約而柔膩。
傅太太這日絕早來了,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坐著,遠遠地看到沈梅君娉娉婷婷走來,豆蔻年華青蔥水嫩,那么美好純潔,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手心微微汗濕。
“沈梅君,只怪你與我作對,只怪你不挑我的兒子挑了傅望舒?!备堤谛闹械?,不敢看沈梅君清澈如水的眼眸,低頭間視線里又看到沈梅君柔潤嫩白的下頷,手心里更加汗濕。
傅太太的娘家侄女兒昨日被貝家逼迫著已定下親事,傅太太從娘家回府后,咬牙切齒把二姨娘喚去訓斥了一頓,二姨娘聽說傅明慧與貝家的親事黃了,悔之不迭。
傅太太一番逼問,二姨娘便交待是傅明慧讓她那么說的,傅明慧無此智計的,傅太太細一想高升媳婦先離府的,卻拖拖拉拉落在二姨娘的人的后面到貝府,顯然與沈梅君有關,一時間只恨得要生嚼沈梅君的肉。
傅太太不思自己要把傅明慧許給貝戎失了厚道,只怨沈梅君拆自己的臺,又想著,若是兒子執掌著傅氏商號,能抽調出銀子來幫襯娘家,娘家也不需給貝家如此沒臉對待。
她嫂子侄女在婚事定下后抱頭痛哭,哥哥唉聲嘆氣,雖沒責怪她,她卻愧得臉沒處擱。
沈梅君無名無份能與自己抗衡,皆因有傅望舒這個靠山,傅太太心口堵著一口氣,正左右尋思整治沈梅君的辦法時,窗戶嗒一下被挑開,接著一人跳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