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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撥顫了誰心弦。
呼吸交繞之間,灼意噴涌。懷兮腰身被一層層曖.昧的浪潮烘到綿軟。
不知自己是回吻還是推拒,她逐漸沒了力氣,雙手抵在他的前胸,就這么半推半就地回吻他。右腳踝疼痛,帶著她腿發著顫。
“叮咣——”兩聲,腳上鞋子也落了地。
接著身后一涼,臀側綁帶被輕輕一勾,解開。輕薄的布料如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落在了她腳下。絲綢質感,冰涼空虛到令人發抖。
她好像很喜歡穿系綁帶、點綴流蘇的衣服。程宴北吻她的間隙,咬了咬她的下唇,啞聲問:“這么穿,是不是方便蔣燃。”
“……”
懷兮還沒說話,他突然深深地一提氣,就這么抱著她,向里屋床的方向走去。
昏昧光線灑落在他肩頭,他眉目的輪廓又深了幾分。眉心卻輕擰。
他一步一步,無聲推著濃稠夜色潛行,地毯一層又一層,在腳下泛起漣漪。暗渡成一個與夜晚有關,不可言說的秘密。
最后她被他向下推去。墜落的一瞬,他整個人帶著一個幾乎要深入她靈魂的吻同時覆過來,溫柔地,低喃著命令:“腿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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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今晚大半時間都在處理工作,來的路上還跟蔣燃提起拼酒的事兒,一晚上她卻都沒喝。七七八八的人散了個干凈,她代駕蔣燃的車,載著他,送他回外灘的酒店。
蔣燃剛跟懷兮打電話,對面又莫名其妙地掛掉了。他頭腦昏沉著,食指抵著太陽穴,揉了揉。雖極力不想讓自己生疑,心底的疑慮卻控制不住地濃烈。
“是外灘那家‘季·旅’酒店么?season house?”
經過一個路口,立夏滑了一下手機屏幕上的導航,再次跟蔣燃確認。
她上次在上海開車還是一年多以前。她也是港城人,甚少在此處活動,算算都一年多沒來過了。
蔣燃視線從已熄滅良久的屏幕上離開,分別看了她和她的手機一眼,笑著:“對。你熟悉路線嗎?”
“我……”立夏頓了頓,有點兒不好意思,搖頭笑,“不怎么熟悉。”
“這樣嗎,”蔣燃也有些抱歉,“我以為你對上海很熟悉,不然我那會兒叫個代駕了,非要麻煩你一趟。”
這話說的模棱兩可。
今晚幾句你來我往的閑言交談中,雖未明說,蔣燃應該是知道了她是港城人的——
他這么一說,除非是聽者無心,要么是有意要她送他,不然怎么會說他以為她對上海很熟悉。
而他們今晚一群人吃飯的地方,離外灘不過十五分鐘的車程,眼見著過了這個路口就快到了,他卻剛在電話里對懷兮說,要半個小時。
立夏視線在前方,有條不紊地打了半圈方向,說:“這個點了,代駕應該挺難叫的,剛許廷亦他們不是還在等么?你回去晚了,懷兮該等急了吧?”
蔣燃放下車窗,慢條斯理地從煙盒兒里拿煙。他思緒滯了滯,突然想起,懷兮常抽一款帶藍莓爆珠的七星。
程宴北也愛抽七星。雖然不帶爆珠。
他低頭笑了笑,隨口問:“程宴北今晚跟你說他去哪兒了嗎?”
今晚他們私下的話題,聊起程宴北必有懷兮,談及懷兮,必有程宴北。
立夏也是聽蔣燃說了才知道,程宴北和懷兮居然是分手多年的初戀舊情人。他們高三就在一起了,從南城出來,大學一起考到了港城。
一個在港東的港城大學,一個在港西財經。
大學在一起將近四年,畢業前一個月左右分的手。一分手程宴北就去了上海參加賽車集訓,懷兮好像也是那之后沒多久,簽了esse。
他們轟轟烈烈,在整個港東大學城都很出名。
懷兮跟程宴北鬧分手那會兒也幾乎人盡皆知,她還幾乎把程宴北身邊的朋友好了個遍。
蔣燃說,除了他。
他說他當時對懷兮一見鐘情。不過那時礙于她是程宴北的女朋友,并沒有追求。
懷兮那時滿眼只有程宴北一人,以至于她很多年后再遇到他,都不記得他姓誰名誰。
立夏思至此,緩了緩思緒,笑著回答蔣燃:“沒有,我們一般不說?!?
蔣燃一手搭車門,指尖煙氣繚繞,偏頭看她一眼:“你去哪兒了,也沒告訴他?”
立夏搖頭,“沒有?!?
他笑了一聲。彼此都心照不宣。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這輛車吧?是個白色的寶馬?”立夏問。
“對,昨天車被撞了?!?
立夏想起這回事兒,“是懷兮開著撞了程宴北的吧?”
“對,”蔣燃笑了笑,無奈地說,“她剛拿了駕照沒多久,我想讓她試試開——也怪我,心想著四五公里沒什么事,沒想到在停車場撞了車?!?
立夏沒說話。
“對了,你駕照學幾年了?”他與她攀談著。
“四五年了吧,我大學畢業就考出來了。”
“你是港城人吧?大學也是在港城上的么?”蔣燃好像這才想起她是港城人似的。剛才那句“我以為你對上海很熟悉”有種文不恰題的自相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