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遲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懷兮一個轉身,迎上正欲往出走的他,如此一回頭,便直接撞入他胸膛。
程宴北微微遲疑了一下,唇上還咬著自己的煙,潔白的煙桿兒晃了晃,剛準備開口問她又怎么了。
突然就聽到了蔣燃的聲音。
“我今晚不回去了,明早還要訓練。一會兒找人送我女朋友回去吧。很晚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蔣燃打著電話進來,笑聲溫和的。
他去了一排隔間對面的洗手臺前。
打開水龍頭,湍急水聲不安又急躁地敲打著水池內部的陶瓷面,他卻是嗓音徐徐,不急不緩的:“嗯對,我們今天又跟hunter打了比賽。”
左燁笑著問他:“怎么樣啊?”
蔣燃一側肩膀夾著手機,慢條斯理地洗手,無奈地笑了笑:“又輸了啊。”
“我看這次練習賽結束后你干脆退隊得了,”左燁哼一聲,“之前就跟你說,neptune拿得出手的人遲早要被hunter給吸收了,mc最后權衡一下肯定只留hunter一支車隊——你以為什么‘練習賽’,說的那么好聽,不就是找個機會給你們貶了嗎?還把你們的人給抽走充實人家hunter,你何必呢?你又不是沒錢,自己組車隊玩兒啊!”
“我知道,”蔣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關了水龍頭,用面巾紙擦著手,淡淡笑道,“自己組車隊也可以,就是比賽又要從頭打,組人訓練也要花很多時間,有點麻煩。”
“那你來我這邊啊,來我們firer,”左燁大大咧咧地提議,“neptune都快散了,你還堅持什么狗屁‘團隊精神?兄弟你清醒一點,你隊里那些人都眼巴巴地等著去人家hunter呢,人家都不在意什么團魂,團隊精神的,你個當隊長的何必呢?”
大概六七年前,neptune還是mc的主推車隊,在國際各大賽事上一騎絕塵時,蔣燃進入mc受訓后就以能加入neptune為目標。
后面終于得償所愿,還從一個普通的隊員當上了黃金替補,又成了副隊長。隊長退役后,他又接手車隊,成為了新的隊長一直到現在。
可neptune卻在后來居上的hunter的沖擊下,慢慢地式微沒落了。
左燁說的沒錯,他也早就知道,甚至人人都明白,四月份的正式比賽后,neptune的精兵良將被抽調給hunter,neptune就相當于正式退居二線。
mc也正式放棄他們了。
以后各大國際比賽,或者一個小小的邀請賽,參賽隊伍名單上都不會再出現neptune的名字。
“你真甘心從neptune的隊長淪為hunter的普通隊員么?又一步步地爬上去?”左燁與蔣燃多年好友,出言倒是不怎么客氣,“我聽說,程宴北這次比賽結束后是要當隊長的吧?他們隊長退役大半年了,位置一直空著——mc說要選人,要么空降,要么直接提拔他,不可能讓你過去當的。”
——畢竟neptune在他手里幾年都毫無起色。
左燁頓了頓,終究沒說這話,“就算是給你個面子,你過去當個副隊長,給你曾經的同門師弟打下手,你也能甘心?”
蔣燃沉默著,轉身,背靠著洗手臺,終是無奈一笑:
“那我也不能扔下neptune剩下的人吧?我畢竟是隊長,我走了的話,neptune徹底沒了。”
左燁倒是理解,自覺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有點重了,便也不多說了。
蔣燃在neptune五六年,怎么說都是有感情的。
他家境不差,父親是在港城那邊開船廠的,想讓他大學畢業直接繼承家業,可他一意孤行要玩兒賽車,最開始的幾年都跟家里關系很緊張。
后來打比賽慢慢有了點知名度,家里雖然不反對,但也從沒承認過這是一條坦途。
賽車手職業生涯到35歲左右基本結束,蔣燃雖不愁以后的吃喝,但左燁知道,他勝負心那么強,又是真的熱愛,在退役之前不做出點成績是絕不會罷休的。
“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考慮好就行,”左燁說著,跳過了這個話題,笑嘻嘻地問他,“哦對了,你什么時候給哥們兒見見你女朋友?我聽說是個挺漂亮,身材巨好的模特兒。”
“等回港城吧,”蔣燃笑笑,“她最近有工作。”
“也在上海?”
“嗯。”
“不錯啊,你可真行,我怎么就泡不到又漂亮身材又好的模特兒?”左燁吊兒郎當地問他,“她來上海,是走秀還是干嘛?”
“拍雜志,”蔣燃深深一提氣,視線下落,“《jl》。”
“喔——”左燁驚呼一聲,“就程宴北和hunter上的那個吧?蠻厲害的嘛!哎你說你,也不爭點兒氣,如果是neptune拿的春季賽冠軍,你們上《jl》,你跟你女朋友再一起拍個封面,以后說不定能裱起來當結婚照呢——”
左燁在那邊嘰嘰喳喳地笑著,笑聲很刺耳。
蔣燃卻再也沒說過話。
最外側的隔間底下的邊緣,一雙猩紅色的高跟鞋,落入他眼底。
漂亮的絨面鞋尖兒對著一雙黑色皮靴的鞋尖兒。
很刺目。
-
路過一個長長的玻璃走廊,穿過休息廳。
訂了酒店那邊的房間,蔣燃兩天都沒回去住,這會兒給酒店前臺打了個電話。
他直說自己是2732的住客,問房間能保留到什么時候。
前臺小姐的清甜女聲回應了他,說是團體訂的房間,可以保留到下月中旬他們比賽結束。但最近房間緊張,他如果不住也可以隨時退掉。
已快晚上十一點,酒店記錄顯示他昨晚沒回去住,前臺小姐以為他打電話過來是要退房,于是問:“蔣先生您今晚是否入住呢?”
蔣燃笑了笑,沒回答,禮貌地問:“事情是這樣的,前天晚上我讓我女朋友用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來前臺取了我房間的房卡,你們酒店有記錄嗎?”
酒店一般都會留存,而接電話的前臺小姐偏偏也是前天晚上值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