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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在后座干嘛呢,”申創(chuàng)湊過去,神神秘秘地笑著,“你別說你忘了,你連我送你回去都記得——”
蔣燃下意識撫自己唇角的動作停下,也順著申創(chuàng)視線,望那個方向。
不自覺瞇了眸。
“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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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館里空調(diào)開得熱。
懷兮沒穿外套也不覺得冷,臨散場,踱步到洗手間去了個補妝。
時候不早,不知不覺就晃到了十點。
今晚倒不若昨夜黏黏糊糊的酒局,沒酣戰(zhàn)太久,陸陸續(xù)續(xù)的也都散光了。
明早九點她就要去《jl》拍攝,尹治剛還打了電話過來,三令五申警告她不要頭腦一熱又臨時改主意。
這次《jl》下了大手筆,她再翻臉,以后整個模特兒圈雜志圈可能就要跟她翻臉了。
懷兮當(dāng)然做好了決定。
她一次撞壞兩輛車,賠得底褲都沒了,還倒貼了黎佳音的小一萬塊,又沒膽量管家里要錢。
鞏眉跟她真是母女,她什么德行,鞏眉閉著眼睛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估計也是不想掃她面子打她的臉,剛懷禮還打了個電話試探她,最近是不是經(jīng)濟(jì)緊張。
估計是鞏眉跟懷禮提點一二了。
但懷兮只能否認(rèn)。
她一肯定,她爹懷興煒就要炸毛。
這種炸毛還不是生氣,是要大把大把給她塞錢了。
懷禮昨晚發(fā)微信問她什么時候回港城,也是因為懷興煒馬上過生日。懷興煒一過生日,她就要被塞錢——這么多年來,懷興煒也只會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對她表達(dá)所謂的“愛意”與父母離婚的歉疚感。
可塞得她兜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鞏眉那邊就得炸毛。
——鞏眉的炸毛是真的炸毛,這么些年,鞏眉都跟懷興煒那邊不對付,離婚夫妻仿佛分手后老死不相往來、彼此憎恨的戀人,過去恩情都化作烏有,孩子也成了自己的私有所屬物。
當(dāng)年懷兮執(zhí)意考去港城,鞏眉以為她是要去貼她那個不成器的爹,氣得跟她冷戰(zhàn)了大半年。
懷兮不能要這個錢。
因為在鞏眉心目中,懷興煒離婚后沒一年就另覓新歡重組婚姻,這絕對是早早就精神抑或肉|體出軌的證明。
或者至少證明,懷興煒早就不愛她了。
懷兮多想說——
媽,據(jù)我經(jīng)驗,男人都是無情的三條腿生物,跟你在一起時對你百般殷勤,甜言蜜語地哄,分手后忘得可比女人快多了。
只有放不過自己的人才成天糾結(jié)身后那坨回頭草,最好是大家都瀟灑,一拍兩散各覓新歡另辟人生。
誰也不是非誰不可。
能分開,還是不適合。
懷兮補好了口紅,用無名指指腹一點點地推開。只薄涂一層氣色就好得不得了。
懷兮除了遺傳了鞏眉的壞脾氣,懷興煒另覓新歡的速度,還遺傳了鞏眉怎么熬夜上妝,幾乎都不會起痘的好皮膚。
她對鏡中的自己笑了笑,整理一下身上裙子,拉了拉裙邊兒,又轉(zhuǎn)頭對鏡看了看自己一片白皙的后背。
準(zhǔn)備離開。
門外響起沉穩(wěn)的高跟鞋聲,懷兮剛過拐角,就跟立夏打了個照面。
立夏也是一驚,正低頭看手機,注意到一雙猩紅色的高跟鞋停在自己腳下,彼此都是一阻,才意識到是懷兮。
她便抬頭打了招呼:“準(zhǔn)備走了?”
懷兮與她明日還要見面,如此便也一笑:“嗯。”
兩人也沒別的話,對視一眼,如此便擦肩而過,一進(jìn)一出了。
手機此時震動一下。
懷興煒也發(fā)來了信息,三番誘哄懷兮下周末回港城給他過生日。
每年這個日子就非常敏感,她若是在港城不在南城,鞏眉定是要生疑要發(fā)火的。
懷兮低頭沒看路,還沒想好怎么回復(fù),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她后背半擦著他胸膛過去,高跟鞋一個不穩(wěn),跟著慣性向前跌撞一下,接著,又被后背的一個牽引力拉了回去。
程宴北倒沒怎么被她的身板兒撞到,還算平穩(wěn)地站住了腳,眼睜睜看著她后背那繁復(fù)的綁帶,掛到了他夾克的紐扣上。
勾勾纏纏了好幾圈兒,剪不斷理還亂的。
懷兮被后力被拉回去,直接是跌到他胸膛上去的。
他下意識地扶了她一下,彼此站穩(wěn)了,卻是如此癡纏糾葛在了一塊兒。
分也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