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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傻,但是挺好看的,他長得帥,笑起來好像冬天都要過去了。
“笑什么。”岑晚走過去,硬邦邦地說
錢繆還是笑,只不過牙收了收,“高興。”
她愿意出來,愿意跟他說話,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誒,岑晚。”錢繆略尷尬地叫岑晚,清了清嗓子,認真說,“我為那天的事兒鄭重向你道歉,我不應該不經過你同意就……就親你。那天有點兒昏頭了,當然,什么都不能當成借口,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他們很少這樣站著說話,岑晚仰著脖子看他覺得好累。錢繆一直這么高嗎?她怎么沒發現,什么時候長個長這么快?
外邊兒是挺冷的,岑晚一陣一陣的心悸,哆哆嗦嗦從生理到心理都不舒服,很異樣的感覺。
岑晚敏銳地提取了關鍵信息,錢繆說他道歉的原因是「沒有經過她同意」?
“你要是還不高興,你就罵我,再讓你踹我幾腳。”他在嬉皮笑臉和誠懇嚴謹之間來回跳轉,“我這心里挺不好受的,好幾天沒睡好覺了都……”
他后面半句聲音漸弱,半真半假,怎么個沒睡好,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你確實是想親我嗎?”岑晚顧不及多想,迎上他的目光問
給錢繆聽傻了,先是一愣,后是一“啊?”。
他怎么也沒想到岑晚這么生猛的大直球,像是一腳猛踹進胸膛里,倒抽口氣,冷颼颼的風灌進肺里,開始咳嗽,咳得臉紅,咳到笑出來。
錢繆眉眼彎彎,手虛掩著嘴唇,卻內心敞亮道,“是啊。”
當下愣住的人換成岑晚了。
這大少爺人確實是挺傻的,這也太好騙了吧?
岑晚垂下眼睛,心里有點兒亂,似乎心悸的感覺更明顯了,很是茫然,甚至是無助,只低低地“哦”了一聲。
“哦。”錢繆學著她的口吻逗她,彎腰歪著腦袋看她的臉,志得意滿,“所以你這段時間不理我,咱倆想岔了是不?”
岑晚不喜歡看他這幅嘴臉,好像自己能被他看穿看透似的,“想什么岔?聽不懂。”
“又笑!”岑晚聽的氣急敗壞,翻了他一眼,狠狠說,”還有話沒話?我上去了。”
“誒,有有有。”
岑晚轉身要走,錢繆就站她旁邊,像拉她胳膊,手伸到一半又有所顧慮,沒碰到她,而是大步跨過去,擋住她的去路。
“誒,就,畢了業咱倆能不能?”錢繆看著她的眼睛,臉上帶著笑,閃著真摯的光,“我不耽誤學霸學習,等你高考完的,行不?”
岑晚沒說話,心口怦怦跳,忍了忍,開口時不怎么過腦子,“你喜歡我?”
這次的直球沒把他鎮住。
錢繆坦蕩地點頭承認,甚至帶了點兒好笑的意味,“這大冷天兒的,我過來不明顯嗎?今兒什么日子?”
其實在他點頭之前,就連錢繆自己也那么確定問題的答案,或者說他沒怎么思考過。而確定答案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很多東西自由心證。
岑晚把對視的眼睛挪到自己鞋邊上的積雪。
是挺明顯的,今天是除夕還有情人節,當然,也是錢繆的生日。
他生日這么好記,她看大家學籍簡歷的時候,只一遍就記住了。
可是岑晚還是特別恍惚,這傻呵呵的大少爺,到底喜歡自己什么啊?總不能就真看臉吧?
“哎呦,今兒我生日!”錢繆佯裝惱怒,死皮賴臉,“快點兒!祝我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他片刻眉開眼笑,“嘿嘿”兩聲,說謝謝,又吸了吸鼻子,鼻涕都快凍出來了。
“行了,齁冷的,快進去吧。”錢繆兩手插著兜,下巴朝身后的院子勾了勾,“我也走啦。”
“誒,錢繆。”
岑晚叫住他。
“怎么了?”錢繆快步返回來,站定在她面前
岑晚朝他勾了勾手,錢繆對她十分信任,幾乎是出于本能似的彎下腰湊近,沒直勾勾地盯著看,而是微側過臉。
岑晚墊腳,在他冰冰涼涼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走吧。”她親完向后退了一步
“誒,那可不行。”
錢繆聲調愉悅地揚起來,這回可是岑晚主動,不能再怪他了。
欠債還錢,投桃報李。他微微欠身,岑晚沒躲。
他找準時機立刻在她臉上同樣的地方親了一口。
你親我之后我親你,這些都是天經地義。
“哈哈。”錢繆開心大笑出來,“這會真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