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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干什么?!”
很大很亮的一顆鉆石,是個女孩子都喜歡,可是現在岑晚看著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
“我爸媽過來了,是謝姝昀的媽媽。”
謝逸仁很是無奈,按住她的手,不讓岑晚摘掉戒指。
“我跟你共事兒這么長時間了,謝逸仁!連你也瞞著我?”
她現在心里惡寒的程度,比當初從他嘴里得知準備年底前訂婚的消息還要多上很多倍。
過于屈辱,岑晚不明白,為什么她已經那么拼命證明自己了,已經做出一番成績了,卻還是像被人踩在腳底下似的喘不過氣。
“我也是剛剛知道,謝姝昀的媽媽能站在我這邊?包括我爸爸也是想試探我,看看我們的關系到底怎么樣。”謝逸仁的聲音里帶著祈求,“還是做戲,可不可以?我知你不愿意訂婚,我盡量拖住,但是今天陪我演完這場戲,好不好?”
他的窘迫和不安并非作偽,可是岑晚卻覺得自己比他還狼狽。
戒指的大小不算合適,有些寬松,倒也不至于掉下來。
這場會親宴的場所還選在五年前和錢家見面的那個會所,極其諷刺。岑晚不記得包間是不是當年那個了,進門時看到兩張陌生的中年面孔,讓她幾乎語塞。
岑仲睿和鄭曉黎假裝和氣,和謝逸仁打著配合,岑晚樂得輕松,說的話加起來超不過五句。
今天她團隊的工作群異常安靜,也是,最近大家都忙壞了,明天又是周六,放松一下也應該。
岑晚的手機放在餐盤邊,提示燈突然亮起,伴隨著規矩的震動,屏幕中間來電顯示是一個貓頭的emoji圖案。
她突然心上揪起來,覺得什么事情似乎不妙。
“我去接個電話?!贬韨壬砗椭x逸仁說著,就已經起身往出走
快步走到長廊的盡頭,她按下接聽鍵。
“喂?喵喵?!?
錢繆那頭停頓了一會兒,讓岑晚心上又沉了幾分,很是著急。
“你怎么了?說話啊?!?
“忙嗎?方不方便來一趟?”
錢繆聲音很輕,岑晚聽出了其中的脆弱,正想要問他去哪兒?到底是什么事兒?
他又隔了一會兒,才強忍著說,“……爺爺惦記你?!?
岑晚怔住,瞬間耳旁嗡鳴。想到錢繆前一陣說過,錢知洲和繆茵就是因為這倔老頭揚言「死也要死在京市」,才先行回來安排醫院的。
也怪她,于情于理都應該去看看錢老爺子的,只是岑晚問了兩次,錢繆都說路上折騰的老爺子一直昏睡,就沒再提出過探望。
岑晚緩過神來,很快說,“好,好。我馬上,你發我地址?!?
“嗯。”錢繆悶著聲,“謝謝。”
她聽的眼淚險些跟著落下來,但是現在一定要忍住。外套和包都在房間里,岑晚必須要返回去。
“抱歉,我有急事兒要去處理,得先走一步了。實在抱歉?!?
她穿著大衣,鞠了個躬,謝逸仁跟著站起來,“又是工廠那個老張吧?晚晚,我去跟他說?!?
岑晚知道他是在挽留,她不方便當著兩家長輩駁面,只點了下頭,一前一后走出去。
“很抱歉,答應你的了現在又要走。做戲做不全了,這回算我的,欠你一個人情?!贬聿挥煞终f把戒指褪下來,拍到他手上
“你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
一個兩個的用什么畸形的、所謂的道德和真理綁架她,配嗎?
“事到如今,謝逸仁。”岑晚一字一頓,“應該是你們求我?!?
遠處高跟鞋鏗鏘,踩在大理石面上漸近,是鄭曉黎。
“又是錢繆?”
岑晚并不驚訝她知道自己和錢繆的事,更不屑于遮掩,“這是我的事兒,你不用管?!?
鄭曉黎面容肅穆,看了謝逸仁一眼,他懂得察言觀色,略微頷首便離開了。
“錢繆沒有助益就算了,那也總不能拖后腿吧!”鄭曉黎壓低嗓子,火急火燎,“錢老爺子那兒還沒定性,萬一紅頭文件下來——”
“下來怎么了?”
岑晚不愛聽旁人非議錢繆爺爺所謂“通敵叛國”的子虛烏有,對話框的左邊發來的定位地址是醫院,估計情況危險,更沒耐心聽她說這些了,于是語氣不善地打斷。
“……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憑本事工作,不靠夫家?!?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我說錯了?”岑晚側著頭,滿是輕蔑,“鄭女士,你靠了夫家,靠出了什么?”
鄭曉黎像是個被踩了尾巴的滑稽動物,抬手就要打她耳光,被她反應靈敏地向后閃身。
沒有扇到臉頰,岑晚被保養得宜的長指甲劃傷了下巴。
“我是29歲,不是19歲?!贬黹_口時語氣更冰冷,兩手垂在腿邊攥拳,“你以為我還會被你掌控嗎?”
不對,她說完轉身出了會所才覺得自己說錯了。
29歲也好,19歲也罷,錢繆是岑晚挑的人,從來都和鄭曉黎沒有半毛錢關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