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二鍋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錢繆兩年多沒碰這車了,按了一下2號鍵,機械的輕微聲響要鉆進人的心里去。
座椅在后退,在下沉,岑晚也想自己和座椅一樣,那么輕易又自如地拋離當下,回到過去。
錢繆難得安靜,沒有揪住她暈倒送醫的事說半個字,這要是平常,什么「多大本事呢,上班兒就暈了,死活不去醫院這不還是去了嗎,有能耐就抗住了啊」之類他揶揄的話,岑晚用后腳跟都能想得出來。
“我明天要上班兒了。”
她頭抵在頭枕的外側和門柱縫隙之間,閉目養神,路上冷不丁像是自言自語似的說。
錢繆沒好氣的哼哼,“跟我說干嘛。”
他管得了她嗎。
“我這幾天都沒吃藥。”
錢繆這才快速地轉頭看了岑晚一眼,眉頭不由得擰起來,“燒傻了吧你!”
她笑了,還在假寐,換了個姿勢,把車座往后傾了點兒角度,舒服地靠著,“是。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有人伺候還不得放飛幾天啊?”
岑晚說得輕巧極了,吐字也悠閑得不像話。不知道具體是哪個詞觸動了錢繆心上的那根弦,被摁著這陣鈍痛。
他沉默良久才終于接話,語調很淡,“你是燒傻了。”
這句說完,他們都知道,因為生病而引發的怨懟和別扭就都揭過去了。
真好。
在車上岑晚被晃里晃蕩地要睡著,半夢半醒之間嘴角還在上揚,她想這十年的默契真不是白培養的。
只是她笑到最后心頭有那么點兒苦,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到小區地庫的時候岑晚醒了,可是沒把眼睛睜開,保持睡著的姿勢不動,直到錢繆下車,來開她那側的門。
“裝。回去睡覺了,快點兒。”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也臉不紅心不跳地伸了個懶腰,解開安全帶下車。
一腳踩地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栽倒,被錢繆撐著她的手肘穩穩扶住。
“哎呦嘿,戲癮這么大呢。”
他那萬般嫌棄的嘴臉,看得岑晚毫無形象地大笑出來,伸出胳膊朝向他,死皮賴臉要抱。
今晚的錢繆就是不想如她的意,躲著她的手,拽自己的袖子,連帶著把她也拖下了車。
“好好走!”錢繆裝兇,手指點戳她的腦門兒也不解氣,“我不在沒人跟你演對手戲,寂寞吧?”
“你不也沒人陪你玩兒嗎?還說我。”
“誰說的?我有的是,什么Lisa、Samatha、Jessica、Monica……”
“那你不能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真賴皮。也不知道都是跟誰學的。
岑晚軟骨頭似的往他身上貼,錢繆被她纏的沒了脾氣,就勢彎了腰勾住岑晚的腿彎提了起來。
“你什么時候帶我見見你那堆「啊」字輩兒的?”她高高興興窩在他的胸前,閑適開口,說完又起了興致,盯著他的喉結和下巴,“誒,你說你要是再婚了會跟我說嗎?”
錢繆一愣,感覺岑晚像是話里有話,眸色微深,停下來垂頭看了她一眼,片刻又恢復如初。
“說啊,你還得給我隨份子呢。”
瞬間破防的變成了岑晚,臉色黑下來,忿忿地說,“你真不要臉。”
錢繆樂了,抱的穩當,悠悠哉哉邁著四方步上電梯,甚至還顛了顛,“像咱們旺旺女士這種階級大老板,以咱倆的交情,不得給我包個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大紅包啊?”
論耍賤,岑晚十年也比不過他,估計這輩子都只能望其項背了。
“我看你像個大王八。”
錢繆來勁了,裝模做樣想了想,嘖了一聲,“不行,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你得祝久久。”
“九你媽。”
錢繆笑噴,每回岑晚罵人他都覺得特別逗,認真又氣急敗壞的德行,可愛死了。
她看他志得意滿的死樣子就來氣,伸出手抓他的臉,被他張開嘴咬住指尖。
“嘶!錢繆!”
倆人就這么鬧騰著一路走進了家門,岑晚惡狠狠地說她如果再婚了要把錢繆兩腿之間那坨剁下來做禮物,聽的他胯下一涼。
“殺雞取卵呢你這是。”
“你是鴨。”
“岑旺旺,別以為你發燒我就真不敢動你。”
“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