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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突然聽見外頭有車輛駛近的引擎聲,速度并不快,感覺就像要在這附近停下。沒多留心,等綁好鞋帶站起身來的同時,門外卻傳來有人大喊著「池晉棠快滾出來」的聲音。
我的腦海中出現(xiàn)一排刪節(jié)號,愣了兩秒外加和卒仔互看一眼,馬上詫異地打開家門。
「唷,你家真難找!」當(dāng)看到金政東趴在一輛小客車的駕駛座窗上,還對我搖搖他手上通訊錄時,我的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去。
忘記自己呆住多久,等卒仔往我背后拍了兩下,我才找回自己的反應(yīng)能力。
「我的天,你會開車啊?」我感到不可思議地走上前去,當(dāng)瞥見坐在副駕駛座上低著頭的馨語時,腳步頓時一滯,停了下來。
「所以說你一點都不了解我。」金政東朝我挑挑眉,「汽機車駕照,我十八歲就通通拿到了。」
我有些尷尬地輕扯嘴角。
似乎留意到我的異狀,金政東回頭望了馨語一眼,等視線重新回到我身上時,他困惑地問道:「陳馨語有話要跟你講……可是看樣子,你剛要出門?」
「嗯,有很重要的事。」我簡單扼要地說:「她回來了,我要去找她。」
聞言,馨語立即抬眸看了過來,像想到什么似地迅速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不過,當(dāng)和我兩人的目光交會后,她原本微微張開的嘴巴卻又闔上了,欲言又止的模樣很明顯。
在心里告誡了自己要鎮(zhèn)定,我深吸了口氣。
「有什么事?」但一開口,我就懊惱地皺了下眉。本想盡量用溫和點的語氣說話,可是我方才的嗓音卻沒有一絲溫度,完完全全的冰凍狀態(tài)。
馨語抿著嘴唇,一臉泫然欲泣的神情。出師未捷的我別過頭搔了搔臉,用眼神跟站在門口的卒仔求救,但他卻面無表情地雙手一攤,一副他也莫可奈何的樣子。
最后我只好嘆了口氣,迫使自己面對。「我知道你要講什么。但那件事情,我不想計較也不想多談了,就這樣讓它過去吧。」
就算要她彌補過錯,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況且,我是真心不想在那件事情上打轉(zhuǎn)了,說我逃避心態(tài)也好,但再深究下去,我覺得反而會給幾個當(dāng)事者帶來更大的傷害。
「可是我──」說出三個字,馨語停頓了下,接著一股腦兒把想說的話都往我丟過來,讓我差點措手不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接電話的時候一衝動就……我不曉得她會相信,我以為她會跟你確認(rèn),我只是、只是不想繼續(xù)……」
最末那句話幾乎全被空氣吸收了,我只能從嘴型辨識她究竟說了些什么。
「只是不想繼續(xù)喜歡你了啊……」拼湊出來,就是這樣的內(nèi)容。
她將臉埋進(jìn)自己的掌心里,我聽見啜泣的聲音。握了握垂在身側(cè)的手掌,我舉步朝她走去,最后停在她的身前。她的身子一僵,但依舊逃避似地捂著臉不敢看我。
老實說,夏皮沒有親口跟我確認(rèn),我也很意外,那代表了她不夠信任我。
這時我才察覺,馨語真正的想法,或許跟我先前的理解有所落差。
說不定……她是因為無法坦率說出喜歡我,也無法主動離我遠(yuǎn)點來避免喜歡的感覺越來越深刻,馨語才想藉由這種迂回、愚笨的方式,讓我間接知道她的心情,進(jìn)而自己討厭她、疏遠(yuǎn)她。
誰知道,事情并沒有照她設(shè)想的路線走,反而演變成南轅北轍的發(fā)展。害得夏皮疏遠(yuǎn)我,我莫名其妙,馨語自身也落得因內(nèi)疚而必須不停探詢的局面。
她太過衝動地開了過分的玩笑,所以,老天爺也開了她玩笑。
「你真的,很笨。」我又嘆了口氣,我揚手敲了下她的頭,「笨就不要……耍這種小聰明。」
繞了一大圈,她還不是得跟我面對面?
總算從掌心里抬頭,馨語用哭得亂七八糟的表情對著我,害我尷尬地別過臉。所以說,我最不擅長被女生道歉了,就算有錯的是對方,之后也會把自己搞到很有罪惡感。
還在考慮該說些什么,卒仔就對我喊了一聲;當(dāng)我的視線移過去時,他說:「帶她一起去。」
我露出駭然的表情,「你說帶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