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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筒軍靴踏著水洼向外走,哈維看著帝諾的背影,他腳下每一步濺起的水花都像是死神在他心上開出的煙花,哈威喃喃自語:「不能再傷害貝塔妮了!不能再傷害貝塔妮了!都是你們害的!都是你們害的!」
他站起身,手里握著他用來割斷綁手布的玻璃酒瓶碎片便朝帝諾衝過去。
我要殺了你們這些惡鬼!
我要保護貝塔妮!
然而還沒等他近身,帝諾一個側身躲掉攻擊,一手鉗住對方手腕的同時腳下一勾,哈威整個人被掀翻在地,他想起身卻被迎面而來的一腳給無情地踏回地上,帝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充滿警告:「我已經懷疑你了,所以,你最好小心別讓我捉到把柄。」
帝諾和組員往外走,回到車子旁時組員問道:「還要繼續跟嗎?」
「繼續,還有盯緊跟他聯系的人,他絕對沒有表現出來的這么簡單。」
「是!」
帝諾將沾滿雨水的外套脫下來丟到副駕駛座,準備回家。
他一邊開車一邊思索著:哈威在一進巷子便被自己給埋伏了,情急之下他還能看見地上的玻璃碎片,并且在被問話的同時一心二用悄悄為自己松綁,足以看出他的機警與聰明。后來他要離開時,他抓著玻璃碎片衝過來的樣子,沒有絲毫的害怕和遲疑,熟練的攻擊動作和堅定的眼神都值得懷疑。
雖然那兩個同樣在雨林中死去的女孩不是他殺的,但他的刀下亡魂恐怕并不少。
他本來以為和哈威接觸后對這個事件可以撥云見日,沒想到卻反而更加撲朔迷離。
等帝諾兩人離開后,哈威從地上勉強爬起來,顧不上處理手上的傷口,便往賽馬場趕去。他可是將方才在賭場贏得的全部身家都賭在那個可靠的消息上了!
他迫切想知道比賽結果。
然而,造化弄人,他一次輸得精光。
「fuck!」他撕碎手上的馬券,丟在地上用力踩,其用力地勁彷彿把地板給踏碎,賠掉的錢便會回來一般。
出夠了氣他才想起來此次出門的目的,他翻了翻口袋,一文不剩,連買晚餐的錢都沒有……
哈威悵然若失地回到家,發現貝塔妮還維持著他白天出門前的狀態──窩在沙發上,盯著空虛的一處,像失了靈魂的洋娃娃。
他想起自己出門前跟貝塔妮說的話:「哥哥出去買午餐,你乖乖在這里坐著不要亂跑,哥哥馬上回來喔!」
哈威攥緊空蕩蕩的雙手,蹲到貝塔妮眼前低聲和她說著話:「妮妮餓了嗎?哥哥剛剛出門的時候遇到壞人,錢都被搶走了,你看手還受傷了。」哈威將手舉到貝塔妮的眼前。
貝塔妮好似對受傷二字有反應,慢慢將眼神的焦距轉回哈威的手上。她握住眼前骯臟的手掌,在上頭輕輕吹氣:「哥哥不痛。」
「貝塔妮真乖,哥哥不痛,你先吃點藥睡一覺,明天政府的生活補助金了下來,哥哥再買好吃的給你吃好不好?」
貝塔妮乖乖點頭。
哈威帶貝塔妮回房間,從寫著杏心兩字的藥盒上拿了兩顆抗憂鬱癥的藥給妹妹,讓她就著一大杯水喝下后,便掩上房門離開了,「晚安,貝塔妮。」
「晚安,哥哥。」貝塔妮躺在床上,被子掩蓋的身體薄如紙片,幾乎沒有任何的厚度。
房間四周的墻壁上長滿壁癌,東缺一塊西缺一塊,殘缺且破敗。
哈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神中黑暗無光,他看著家里唯一的一張全家福問道:「爸,媽,我該怎么辦?」
自從一場飛機失事帶走父母親的生命后,貝塔妮便陷入憂鬱癥中,情況時好時壞。
這十年來市面上所有抗憂鬱癥的藥物他都試過了,除了杏心最早出的那一款之外,其他的藥物對貝塔妮來說都沒有太大的作用。
雖然生活上還能自理,可情況卻在他上次逃到哥倫比亞去后,急轉直下。二個星期的分別,沒曾想再相見后貝塔妮直接退化成小孩的狀態。
哈威的眼里寫滿殺欲,該是那個該死的亞洲人害的!如果當時沒有被他逃走的話,他現在已經有一大筆錢了!
有了錢,就能帶貝塔妮到美國去找醫生,他們可以重新開始生活,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得想辦法盡快弄到錢才行!一大筆錢!
第二天帝諾回公司報到,聽著馬里奧向他匯報這兩個星期發生的大小事,他對rafal的安分十分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合理懷疑馬里奧是不是被rafal下了禁言令:「他沒對莫瑞集團做任何事?」
「沒有,總經理說過要玩一票大的,但是目前還沒有任何行動。」
帝諾眉頭緊鎖:「幫總經理安排一次全身性的身體檢查,越快越好。」
馬里奧不解:「三個月前才檢查過而已,報告沒有問題。」
「檢查報告可能有誤。」
遠方一支鋼筆朝帝諾飛過來,他反手接住,rafal在一旁笑罵:「現在是當我聾了是不是!帝諾?史瓦辛格你過來。」
帝諾朝rafal走去,將鋼筆放回他的桌上:「真的不去檢查一下腦袋嗎?連我的姓氏都記錯了。」
rafal從辦公椅上起身,他拿著手機在帝諾面前晃:「我突然有點想看魔鬼終結者了,你要不要一起看?」
帝諾對他翻了個白眼,沒有回答。
rafal在沙發上坐下,用眼神示意著另一邊的沙發:「坐吧!我來跟你說說我的大──計畫!」金框眼鏡的背后藏著一雙狡黠的眼睛,透著狐貍盯上獵物時貪婪的光。
帝諾坐下后交叉疊起他的大長腿,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rafal一字一句慢慢地說,彷彿在交代寶藏的存放地點:「我要直接,斬斷莫瑞的貨源。」
「什么意思?」
rafal比了一個斬首的手勢,「從根本上直接斷他們的原料。」
帝諾緊蹙的眉頭深度堪比馬里亞納海溝,「你知道中文有一句諺語叫做『冤冤相報何時了』嗎?」
「我不在乎,」rafal推了一下眼鏡,「反正,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帝諾突然很想辭職,他捏著眉心、問著自己不太愿意參與的問題:「那你要怎么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