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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正在詢問帝諾回程的時間,可問了半天也沒聽到回答,他順著帝諾的目光看過去:「怎么了帝諾,你一直看著那邊干嘛?你也覺得那個小子很怪嗎?雖然都是有點亞洲臉孔,但我覺得那小子應該不是月亮族人。」
他身高比帝諾矮了一個頭,卻硬是要攬著對方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問道:「不過昨天你們發生什么事了?他為什么會突然發作?」
帝諾看著藍岑之和酷瓦一起進到圣殿去,他拉下查克的手臂,「等一下再說。」便尾隨兩人去了。
查克一臉莫名,他大喊道:「你要去哪?我們到底什么時候走?。俊?
回答他的,是帝諾越走越遠的背影。
凈化儀式非常簡單,三份乳香,一份馬鞭草,利用薰香的焚燒來達到身心靈的凈化效果。
酷瓦虔誠地盤坐在地上,薰香的煙沿著他的周身繚繞,舒適宜人的香氣,相較于巫母使用的柯巴脂,酷瓦更喜歡乳香的味道。
在他打坐的期間,藍岑之做了一個小香包、里頭放著接骨木的乾燥斷枝和由三份羅勒、2份乳香、2份迷迭香、一份西洋蓍草和一份蕓香製成的驅邪香粉。
接骨木過去被相信有女巫或靈魂住在里頭,所以切開時才回流下紅色汁液,像是「流血」一樣,將其穿戴在身上可以抵御各種攻擊。
見到香包的酷瓦高興得將人給抱起來轉圈圈,門外的帝諾雙手攥成拳頭,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伸手敲了敲門。
酷瓦疑惑地將人給放下,誰在敲東西?
月亮族人沒有敲門的這種禮儀模式,大家都所有東西都是共有的,包含空間和物品。
圣殿也是,除非是要進行大祭拜有明確規范不能踏入之外,其他時候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進出。
藍岑之走到門口去開門,發現是帝諾后他的反應沒有再像昨天那么大,只是默默地拉開距離,往后退了幾步。
帝諾發現藍岑之的動作,內心有一瞬間的酸澀,不過他還是裝做沒發現的樣子說道:「我們可以談談嗎?」
酷瓦立馬攔在藍岑之身前,「我不會讓你再欺負他的?!?
帝諾沒聽懂,但這并不阻礙他理解酷瓦的意思。
不過他沒有理會酷瓦,雙眼依舊緊緊地鎖定在藍岑之身上,眼神中甚至透著幾分哀求:「我只是想知道你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事?!?
帝諾的無視讓酷瓦開始發出類似動物的低吼,那是月亮族人一貫用來傳達威脅之情的語言,他壓低了身體做出攻擊的姿態,像是保護食物的老虎。
帝諾的目光轉向他,在一瞬間變得凌厲。
絆腳石。
帝諾同樣做出攻擊的預備姿勢,像渾身蓄滿勁的黑豹。
空氣中瀰漫著無數細碎的火光,只要一個小小的引爆點,隨時都能打起來。
藍岑之對這場鬧劇沒興趣,他繞過兩人直接往門口走,然而才剛踏出一步,他的手便被帝諾給抓住,細麻的疼痛從被握住的手腕處竄起,藍岑之心頭火起,他大力地一甩手掙脫帝諾的箝制,眼神中寫著不耐。
他朝帝諾惡狠狠地道:「別來煩我!」
帝諾看著藍岑之離去的背影,追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暗自氣惱。
酷瓦在經過帝諾身邊時,嗤笑了一聲,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帝諾正愁沒地方撒氣,最后兩人還是打了一架,在地上滾了許多圈,帝諾給了酷瓦的右臉一拳,說道:「你離他遠一點?!?
酷瓦照樣給帝諾的右臉一拳,同樣道:「你離他遠一點?!?
兩人用不同的語言重復說著同一句話,像是被按了循環播放的復讀機,直到渾身上下沾滿了泥巴才被聞聲趕來的眾人給拉開。
桃爾西從人群中竄出來,看著帝諾裂開的嘴角驚呼:「我的天??!他們這些原始人也太野蠻了吧!怎么捨得對你這么英俊的臉下手!」
她伸手去拉帝諾,「走,跟我過來,我幫你包扎?!?
帝諾向后躲了一步,拒絕道:「不用了,小傷?!顾蛩闳ピ∈仪逑匆幌?,在去往浴室的途中,他看了眼被擁護在族人中的酷瓦,敵意絲毫不減。
酷瓦同樣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由于沒帶換洗的衣服,帝諾只將衣服給脫下來充當洗澡巾,拿著木盆舀了水便往頭上扣,他專注在將皮膚上的泥給搓乾凈就好,褲子是否乾凈就隨緣。
帝諾確認身上的泥土都洗乾凈了后,將上衣搭在身上、赤裸著上半身便走了出去。
碩大的胸肌、凹凸分明的腹肌和被褲子擋住、只露出一小半的人魚肌,桃爾西看到他眼睛都直了,她湊上前去撩頭發:「帝諾,你真的不需要我幫你擦藥嗎?你看身上好多地方都瘀青了?!?
說著說著,她便想上手摸。
帝諾抓住她的手,神情冰冷,「我說了不用,還有忘了跟你說,我喜歡男人,所以不要在我身上白費力氣?!拐f完他便放開對方的手,逕直離去。
桃爾西和在一旁聽了個全程的查克相互震驚,她跺著腳不敢置信:「為什么全世界的好男人不是結婚了就是gay?」
查克在一旁聽了覺得受到侮辱,「欸欸欸,還有我好嗎?你把我放在哪里了?」
帝諾找到藍岑之時他剛幫酷瓦上完藥,酷瓦身上的泥土乾得差不多了,由于一會兒就要去打獵,他索性也不洗了,充當天然防蚊蟲屏障。
他不知道在跟藍岑之說什么,神情氣憤、語速很快,帝諾從藍岑之訥訥的狀態大致判斷,他應該是沒在聽酷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