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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帝諾的直升機直接停在了杏心大樓的停機坪,他朝機師道了謝之后直接搭電梯下到總經理辦公室。
與秘書確認了rafal沒有客人來訪,帝諾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他的身姿筆挺,語氣帶著幾分制式的恭敬:「總經理。」
rafal正玩著筆發呆,見帝諾回來報到他順手將筆給丟開,雙腳交叉疊放到桌上滿臉嚴厲問道:「背叛了公司還敢回來?」
帝諾關上門,走到rafal桌前沒有說話。
rafal見他那樣,言辭之間又嚴厲了幾分,「為什么不說話?啞口無言了嗎?還是作賊心虛?」
帝諾平靜道:「我今天是來辭職的。」
「啊?」帝諾一句話讓rafal從椅子上驚坐起身,「說什么鬼話?」
帝諾聳聳肩,「配合您無聊的戲碼罷了。」
rafal翻了個白眼,走到一旁的會客沙發坐下,「你回來得比我預估得晚。」他拿起一根桌上的雪茄,放在鼻子前嗅聞。
「遇上了點狀況。」帝諾坐到對角的另一張沙發上,不想多說。
只是問道:「查清楚他背叛的理由了嗎?」
那個他指的是機師。帝諾之所以會深陷于雨林腹地,全是受了機司的算計。
當時要不是他及時發現、跳機逃生,此時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被雨林給吞噬了。
「不就是那樣,錢、女人、地位,我都懶得問。」rafal擺擺手,「聽說你受傷了?」他眼神瞥向帝諾的腳腕,然而帝諾的一雙大長腿全被褲子給覆蓋住,沒看出個所以然。
「多休息幾天再來上班也沒關係,反正最近也沒什么活動,莫瑞那邊我剛放火燒了他們一個廠,我諒對方暫時也不敢有什么大動作。」
rafal語氣說得云淡風輕,帝諾卻是額角抽搐,「……我說大少爺,我們是正經的生意人,不是黑手黨也不是黑幫,你怎么老是這樣動手動腳?」
「重點是,你怎么確定機師是莫瑞買通的?」
「不是他們還有誰?」rafal完全不當一回事,「放心,馬里奧做的,對方不會抓到把柄,而且火不大馬上就被撲滅了,也沒有人受傷。在嚇阻對方的同時還起到警告的作用,不是很劃算嗎?」
莫瑞集團是加拿大的一個製藥公司,比杏心集團早五年到巴拿馬設廠,龐大的資金及工作機會入駐讓莫瑞集團對巴拿馬政府趾高氣昂,藉機撈了不少好處,可后來杏心集團和其他大廠也紛紛南進后,莫瑞沒了當初的優勢與談資,卻還認不清自己的處境,政府對他們愛搭不理,獨腳戲唱久了便惱羞成怒地將矛頭給轉向了同性質的杏心。
帝諾覺得頭有點痛,突然想回雨林再多待幾天。
「我以為你掛了,悲傷之下人總是容易衝動行事。」rafal叼著菸,笑得而吊兒啷噹。
……
滿嘴詭辯。
「馬里奧呢?」帝諾心氣不順,他才離開三天,底下人就跟著胡來,他得叫來好好審問審問。
「知道你今天要回來,他昨天抖了一天,看起來非常可憐,我就讓他休假了。」
……
算了,以后再算帳也不遲。
當初rafal的父親請他跟著自己的兒子到巴拿馬時,他還以為rafal肯定是個草包紈褲子弟所以才需要保鑣,卻沒想到對方經營公司挺有一套,只是太會惹事生非。這些年都是他在前面放火,帝諾跟在后頭滅火,幫對方收拾了無數爛攤子。
「聽說你還救了一個男孩?別不是莫瑞的人吧?」能在雨林深處偶遇得是多小的概率。
「不是,外國人,聽他說是參加雨林秘境的旅行行程,結果發現當地的嚮導想要殺他,才逃跑的。」提起藍岑之,帝諾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在他離開的時候對方好像說了什么,無奈螺旋槳的聲音太大,他沒聽清。
「這么有趣?」rafal臉上的表情寫著「不相信」三個字。
「這事我會再去調查。」
「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帝諾道:「還有,我想請兩個星期的假回家一趟。」
「這么突然?」rafal品出一絲不對勁來,以往帝諾就算回家也只會放個三天、五天,怎么這次突然要休那么久?
「就是有些事情需要整理。」帝諾拿出手機再做一次確認,「你接下來兩周的行程除了出席明天的俄羅斯方塊比賽就沒有需要在公開場合露面的,我會陪你參加完再休。」
「不用,」rafal起身坐回辦公桌前,「小小的比賽能出什么事。」
「你如果沒燒莫瑞的廠我還能放心,」帝諾將手機收回口袋,起身也準備離開,「明天我開車去接你。」
rafal朝帝諾揮了揮手,「去吧去吧。」他對帝諾那些無聊的固執沒有興趣。
帝諾從辦公室離開,跟秘書長拿了請他代為保管的車鑰匙,又和忙碌的眾人道別后,搭電梯直下地下室取車。
這期間他撥了通電話給馬里奧,對方沒有接,帝諾也不再執著,只是在心里又多記上了一筆。
黑色的jeepwrangler越野車在停車場中格外顯眼,挑高的底盤、加厚的輪胎,外型方正剛硬,和帝諾身上略為嚴肅的氣質十分搭配。
他先是去到了熟悉的小診所進行簡單的包扎和上藥,又隨意地買了食物后,便回家收拾行李了。
帝諾的房子東西不多,一房一廳一衛的小戶型公寓,客廳里頭沒有電視,除了一張黑色的長沙發和吃飯用的桌子外,靠近落地窗的那一片區域放滿了健身器材。
房間里頭則是各種軍事相關的積木,戰車、高射炮、運輸機、槍械和迷彩公仔等拼好的模型,被好好地放置在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