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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又用了「東西」這個詞。
雪甫低下頭,總覺得有股滿滿的不悅正在胸腔累積。
「現、現在很不方便……所以前輩......」
「雖然我很不想這樣說……」前當打斷了雪甫的話,「但是你究竟再隱瞞些什么?」他吟吟地笑著。
「我……」雪甫頓時啞口無言。不行了,雪甫知道自己跟前輩之間的實力懸殊太大,在這種情況之下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根本不可能去保護貪狼跟悠執。
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雪甫的全身逐漸因為金縛之術的關係而變得更加僵硬,但是他還是用力地想要轉過身子面對前璋。他不能忍受如此無能的自己,他不能甘愿就這么把自己最重視的東西就這么不明所以地拱手讓給別人。貪狼也好、悠執也罷,對自己來說,前者是相識了四五百年的好朋友,雖然貪狼脾氣一向不是很好,因此百年來老是被別人羞辱是聽不懂人話的「野獸」,但是他骨子里也還是一個正直的人,只要好好跟他講,他一定會知道的。
至于悠執,他算是第一個在這個城市跟自己說話的人,雖然單純又有點喜歡胡搞瞎搞,但是雪甫知道他其實是一個認真的青年。
縱使前璋前輩出自于保護的姿態出現,但是他始終把悠執當作是一個「物品」,一個裝著銀花力量的容器。
很不公平!
這很不公平!
不管是貪狼也好、悠執也好,兩方面在自己的眼中不是野獸也不是物品,他們都是一個完整的「人」,一個完整的人不該是這樣子被對待!
不應該!
「前、前輩……」雪甫覺得自己的胸口異常地悶,有一種被人用力捏住的感覺,心臟、肺臟彷彿都被一坐山給壓住一般難受,一股酸酸的感覺從胸腔直接衝上的鼻頭,眼角很不爭氣地淌下一痕淚水。
「前輩根本什么都不懂!」
雪甫的聲音因為過于用力而有點撕裂,由于金縛之術的關係讓他難以呼吸,經過那么一吼,雪甫只能上氣不接下氣地頻頻喘氣,像是一臺壞掉的抽水機一般努力地把空氣抽進肺里。
沙──
頃刻之間,前璋不知什么時后站在雪甫身后,一把金色的扇子抵住了雪甫的脖子。
「狂妄。」前璋的聲音雖然帶有一點點天生的鼻息,之前總是有那么一點戲謔的味道,但是現在聽起來卻異常冰冷,他的言語就跟他點化成純金的扇子一樣,只要輕輕地一劃,就能讓一個健壯的大男人的人頭落地。
雪甫頓時覺得背后發冷,要不是因為金縛之術,雙腳可能早就癱軟。他的身子不自覺地顫抖,彷彿受在野獸前的綿羊一般。雪甫已經沒辦法思考認何事情,腦子里早就已經亂成一團,五臟六腑彷彿也被前璋的霸氣掏空。
雪甫倒抽著氣,淚水一滴一滴地低到地面上,此時的公園因為前璋的結界所以很安靜,雪甫只能聽見自己那丟人、不爭氣的啜泣聲音。
「連自己的性命都沒辦法確保的人,還如此不明事理。」
「我……」
「你聽好了,后輩。」前璋的彷彿扇子又貼緊了一些,「銀花是我的東西,要怎么做也是我的自由,而現在既然知道有妖怪已經再打不乾凈的主意,我有義務上去拿回我的東西。」
「根本不是那樣!悠執才不是你的東西,他是一個人!」
雪甫大聲說出自己按耐不住的想法,前璋卻是哈哈大笑。
「人?」前璋為持一貫的語氣上揚說道,「你真的是這樣子看他的嗎?后輩?」
「是。」
前璋瞇起祖母綠的雙眼,稍微沉默了一下,彷彿正盤算著如何走下一步棋。
「你為何這么堅持?」前璋收起扇子幽幽地走到雪甫面前,接著席地而坐,接著仰頭看著臉已經哭濕的雪甫。
「抱、抱歉,我不能說。」雪甫沙啞地說,「不過前輩,請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前璋揚起銀白色的細眉。
「我不會讓銀花被妖怪奪去,我也不會私吞銀花的力量!」
「所以?」
「我會保護他,我也會改變前輩你的想法!一定!」
雪甫用盡身上所有的力氣大聲喊出,聲音雖然沙啞的像病入膏肓的人,但是卻不失魄力。雖然臉上已經滿是淚水、雖然自己現在的樣子很狼狽,雪甫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實在是難看到了家,感覺就好像是在狡辯一番,但是、但是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就是這樣!一定要改變些什么!
「保護?改變?」前璋的語氣中有一絲笑意,「就憑你你能夠做到這一點嗎?」前璋呵呵地說。
「我……」
啪!
雪甫還沒說完,前璋馬上站起身子,展開了手中的黃金扇子。
「前提是,你也要有這樣子的機會……是吧?」
而就當雪甫還來不及判斷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之前,前璋已經一個箭步穿透到雪甫的身后,而就在這個瞬間,雪甫只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陣模糊,接著在他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只覺得金光亂舞、狂風四起,接著就是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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