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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軒轅鷹才緩緩道,「那便……讓她自生自滅。」
提腳上馬,軒轅鷹語畢便要走人,一對劍眉深深簇起,眉宇間糾結著什么難言之隱,長發在身后飄揚,墨眸此刻真暗了下去。
「不,我領她好了。女子一人怎可能無緣無故落難在此?必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我們可不能見死不救!」墨逸淡淡道,語氣中盡是骨子里出來的俠義之情。
可他便是如此,從不記仇的,不牽連他人的。
一手覆上女子的額際,墨逸眉宇鮮少地稍稍簇起,「她燒了。」
「……隨你便,逸兄總歸是對的。」冷言道,軒轅鷹便這樣看著墨逸輕松地攬起那女子,將她抱回馬上并放置在胸前,隨后聽得他對他說句繼續啟程便揚馬向前。
他不是不知,冤冤相報何時了這話,可蠻族……真教他怎樣都不想諒。
隨后他倆行旅上便再無多說話,只是一味地策馬奔馳。
隨著朝日真沉入山巒下,皎潔明月打上黃沙,片片晶瑩,透明中帶有別緻美感,可各懷心思的兩人卻無暇欣賞。
五日后,他們終是趕到了墨逸口中殷兄的所在。
甫那時,印入眼簾的景目可能會讓人心生懷疑,這可真是正準備平定紛亂的坐鎮大營?可他們這群性情中人便是如此,帳篷四處紥著,零零落落地四散一些人,有些比劃功夫更有些下著棋,抑不乏欣賞美景飲酒吟詩的……渾然一片豪氣之景!
四周打量了下,隨后大概的狀況他倆心中都有個底。
正欲逕自走入主帳,墨逸卻是將他攔下,「阿鷹,我去找殷兄商討事情,不能帶著她,你去找個地方安頓一下……別亂來,我信著你。」語畢,他略有深意的看了軒轅鷹一眼,隨后拍拍他的肩便走入主帳。
帳內,情勢討論的如火如荼。
帳外,軒轅鷹一張臉鐵青著。
「哼。」
最終,他仍是抱起了女子,隨意向一旁的武林中人打聽一下,便詢問到殷兄為他倆所準備的帳席所在,清冷的身影轉身而去,留下一地狂傲與蕭瑟。
入了帳,他隨性將女子擺至床榻,原先便打算這樣轉身走人,可最后仍是想起墨逸臨走前的叮囑,又只好作罷。
走到一旁,捧了捧冷水打上臉,流水在不比墨逸遜色的臉龐上滑落,沁涼的觸感透入肌膚,軒轅鷹讓自己稍稍冷靜了一番,再三想想后,也認為確實是自己太過衝動了……竟差點不分青紅皂白地便想奪人之命……
軒轅鷹……你這可是失心瘋了?
再度換回自己一貫淡然,他軒轅鷹該是清冷如霜,淡漠如云的人,豈可這般不自恃?
「是我對不住你。」走至一隅床畔,他淡淡對床上女子道。
他這才看清女子的容貌。
清冷艷麗的五官分明奪目,氣質卻沉靜內斂,身上不愧衣著蠻族服飾,確實擁有大漠蠻族該有的韻味及一股難以言喻的,如蒼漠般神祕的魅力。
姿態窈窕,眉目如黛,朱唇皓齒,活脫一美人胚子。
垂眸一掃,俊美的面容帶上些許興味。只見那女子耳垂、手腕與腳踝上皆佩飾著繁復的裝飾,沉甸而雍容華貴,且皆是與自己身上衣裳同樣的紫色……
他知這。
如他一般隨性的武林中人喜紫,便是喜紫。
可無論中原皇家亦或不少大漠民族喜紫,僅因身分是王室之后裔。
……大漠之上,單獨落難,且佩飾多紫……怎樣他都無法不去揣測這女子來歷必定不單純。
心中不禁想墨逸撿了個這樣的麻煩回來,到時看他如何收拾,他定要好好揶揄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