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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時間到了,我由下往上盯著麗美的睡顏發呆,到底是該在我們的床鋪之間隔塊高木板,還是委屈自己再被夢游的她欺負一次?
可是,她每晚都會夢游嗎?
「你怎么了?」長發正妹從她的床鋪上探出頭,原來她還沒睡著,我還以為今天我又是最晚睡的那一個。
現在的大學生幾乎都是半夜一、二點才睡覺,不過我們這一間顯然是比較乖乖牌的,陳以菁十一點以前一定就寢,大燈就必須體貼的為她關掉,而麗美則是第二個睡覺的,再來是長發正妹,她的作息比較不正常,有時候是第一個睡,有時候是第二個,有時更夸張,當我都快被睡魔侵襲時,她都還沒睡。
現在是十一點五十分,我最后一個睡覺,不過我還杵在床前猶豫。
「沒什么。」我總不能將麗美的夢游時的丑態說出來吧。
這樣肯定被她拿著刀追著跑!
女孩子最注重的就是形象,她今天晚上說了很久的草藝社創社史,就是培養氣質的根源呀。
我看陳以菁和長發正妹乾脆也去當麗美的社員,免得又吵著不讓我去柔道社。
「你還睡不著?」長發正妹輕聲的說,而且有要下來陪我的意愿。
「要睡了。」我一不作、二不休的爬上了床鋪,先瞪了麗美一眼,以示警告后,才將棉被拉至臉部,睡覺!
天亮后,我的確又很早醒,不過麗美沒有再像昨天早上一樣纏著我,她只是在作著美夢,笑得很開心。
『女人難搞』這句話真不是白說的。
我沒辦法再進入夢鄉,只好先起床整裝,再看看網路新聞、發發呆。
時間一到,三個女人也慢慢起床了,她們又大膽、目中無男人的換著衣服,我的眼睛只能乖乖的貼在螢幕上,不過連螢幕上也可以反射她們的舉止,我嚇得趕緊抓起包包,奔出房間。
我不是風流男子,我非常尊重女性,所以我就只能先走一步了。
才剛走到電梯旁,同一層樓的另一方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是昨天被我送進醫院的瘋婆!
我趕緊閃進電梯里,關門鍵被我按到快爆掉,電梯門才緩緩的關上,而在門快要關上的那一瞬間,瘋婆朝我這邊望了過來,我的身體自動的轉向了一旁的鏡子上,把臉緊緊貼住。
我驚魂未定的盯著電梯數字往下跑,不敢確定剛才的我到底有沒有即時的用手遮住自己的臉……
難道她也住在這里?
要是被她發現這棟女生宿舍住進了我這個男生,我這一年的租金肯定飛了,而且還會被整棟的女生們唾棄,長發正妹也會看不起我!
電梯抵達一樓后,我馬上飛奔出去,美姨剛好出現在柜臺里,她想對我打招呼,不過我沒時間理會她,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必須先離開這棟女生宿舍!
我一直跑,把自己當作是在拍警匪片的千米快跑著,到了校門口才停下腳步,四處張望確定沒有瘋婆的身影后,我才放下心來。
「你在跑什么?」我才一轉身,瘋婆就出現在我剛才視線掃過的地方,我的心臟瞬間往上提了一吋!
「我在晨跑!」我看四周,現在時間八點不到,提早上課的人看來不多,只有我和瘋婆,和開門作生意的店家們。
我沒有晨跑的習慣,剛才跑的那一段路程,讓我流了不少的汗。
「是嗎?」瘋婆突然詭異的握住我的手掌,「那我們一起去上課吧!」
「!」我心里只有一個驚嘆號可以形容!
差點忘了,我的表情也是。
「你干嘛害羞?是我主動牽你的手,又不是你主動。」瘋婆緊緊的握住我的手,拉著我往前走。
不過我的腳卻堅持的定在原地。
「你是不是跌壞了什么零件?」我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完完全忘了自己是帥哥,身姿、微笑要隨身攜帶。
而且剛才我跑得很快耶,這樣她也追得上。
「沒有,完全沒有,我健康得很!」瘋婆笑著拍拍胸脯……辣妹就是辣妹,打扮一點也不清秀,該露的地方都有露,不該露的地方也悄悄的露了一點。
咳、咳!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靠我的身高優勢看見不該看的。
「你真的沒事?」要是她真的發生了什么事,警察先生應該會請我去泡茶才對,太好了。
「當然沒事!」她強調,我勉強的調離了視線。
「不過我很感動,你竟然抱著我跑到醫院!」她舉高我們交握的手,曖昧的微笑。
我大概知道她的意思,馬上掙開她的掌握,離她遠遠的。
沒有人會想要在開學的第二天就成為第一對班對,而且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吧?
「因為我不小心讓你自己摔傷,當然要送你到醫院……」我還是不明白,明明是她自己跌倒的,我還要為她負責?
她笑容滿面的走近我,一付『我的心都屬于你』的意思!
我突然覺得自己是自投羅網,這么早就出門被瘋婆纏住。真后悔自己當了個正人君子,留在房間偷偷觀賞那三個女人換衣服也好過被她賴著!
「你別再解釋了,我都明白。」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和她的距離保持在三公尺之內,如果我喊救命,自告奮勇的人類究竟有幾個?
就這樣,我們拉拉扯扯的來到了教室,特別早到的賈齊看到我們親暱的牽著手,開心的吹著口哨!
「放開你的手!」我不爽的說,「收起你的笑容!」我把砲臺轉向賈齊。
要不是我怕又要抱著瘋婆跑一次醫院,過肩摔早就送給她了,哪還有可能被賈齊看見!
「別這樣,我知道小倆口都是需要空間的,我礙眼,我先走!」賈齊會意的與我擦肩而過,我即時扯住他的后衣領,不讓他再走半步。
如果他再走,不就證明我和瘋婆真的有『見不得人』的關係!
「唉呀,你一下子要我走,一下子又不讓我走,到底是怎樣啊?」賈齊硬是轉過身來,不讓我再有機會扯住他的后衣領。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個大男人被人從身后扯住是很丟臉的事,不僅代表他沒用,更表示他的魄力矮人一截。
「她瘋了,你幫我。」我從沒這么低聲下氣的求一個男生,但是我不想再跟瘋婆糾纏下去了。
對她,不能打,有損我帥哥的原則;不能罵,有損我帥哥的氣質。
那我還能做什么?
再不把她拉開,我還算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