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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寒露把蘇冷拽到角落,蘇冷表現得很心虛,像被罰站的乖巧小學生,面對沃寒露的追問,她忽然湊上去低聲說了句什么,沃寒露表情一怔,在蘇冷意味深長地注視下伸出手捂住臉頰,羞澀笑了。
“你倆策劃的?”
游其森把打火機什么的事先掏出來,“你給準備了什么禮物?”
談時邊皺了皺眉,“沒人告訴我今天是她生日,我以為大家單純聚一聚。”
“行,你班長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你這么久沒參加這種活動,怎么寒露一邀請你你就來了。”
談時邊面無表情拿開游其森搭肩的手,“你什么意思?”
這回輪到游其森皺眉,他平靜巡視的眼神讓談時邊隱隱動怒。趕在他發作前,游其森漫不經心一笑,“兄弟,沒想到你酒量這么差,酒后誤事也是真的。”
“你他媽找死?”談時邊也有不輕易動輒的反面,就像他從前帶李尤尖和他們一起在上岸玩,他也可以是在心愛女孩面前多情、溫柔、輕佻又不俗膩的花花公子做派。
游其森話里有話故意吊胃口讓他忍無可忍,暴烈一觸即發。
就在沃寒露笑容洋溢坐回去準備開始第二輪游戲時,女體委等人突然說他們要先回去了,明天要趕早班機。
“不多玩會兒?時間還早。”高個子女生調侃,“都畢業了,一個個就別再裝好學生。”
女體委笑而不語,路過沃寒露身后突然拍了拍她肩膀,快速低語:
“下回有不想看見的人,你他媽就別大張旗鼓辦什么生日宴了。”
對方腳步都沒停,和幾個男生又浩浩蕩蕩走出去,這次,連背影都充滿挑釁的勁頭。
沃寒露臉色發沉,反應過來后不緊不慢搖著高腳椅轉身,“你搞清楚,老娘的生日宴不想看見誰就不想要誰來。”
快走到門口的體委轉身幽幽一笑,“覺得我老和男生玩不要臉,你物理天才少女又有多要臉,對喜歡的男生,還不要上桿子舔。”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留下面面相覷的一伙人,心里捏把汗,覺得今晚就到這兒了。
誰能想到,那幾個人來是找事的。
蘇冷手卷著蛋糕盒的彩帶,寬慰沃寒露,“生日呢,別為那種人生氣,反正你本來就不喜歡她,什么時候算賬不行,非挑今天這大好日子?”
沃寒露看向蘇冷手邊那個蛋糕,嘴角一翹,說:“說得對,反正我怎么樣都阻止不了有人多嘴告密,有些人也不是一次兩次背后嚼人家舌根了。”
高個子女生酒杯重重一放,冷笑:“你別含沙射影,要罵就痛快點,拐著彎兒點誰呢。”
沃寒露做出個嫌棄表情,“我指名道姓說你了嗎大姐,別上桿子對號入座啊。”
“蘇冷和游其森在體育館那事,當事人都沒覺得怎么呢,你心眼屁眼這么小啊。蘇冷后來和我好了你覺得挺不服氣的是吧,懷疑我和體委告狀,那也得那些話從你嘴里說出來啊。我沒這么無聊,他媽都要上大學還搞小學生勾心斗角那套。”
兩人都是蘇冷朋友,她看起來挺頭疼的,要周旋其中。
“蘇冷,我受不了有人冤枉我,今天這局本來我就是看在你面子上才來的,可我算是看清楚了,人家根本不接受我和你成為朋友呢。我就奇怪,當初你和李尤尖關系這么好她怎么受得了。”
談時邊指尖煙蒂猛燃出一簇猩紅,那個名字像根刺,深深扎進肉里,找不到擠不出來,只要不經意碰到就會痛入骨髓。
高個子女生也走了,場面一下弄得很難堪,全靠幾個男生活躍。
文藝委員一直在安慰沃寒露,“你在我們四人群里說過不想看見體委,指定是她告訴體委的,惱羞成怒了才這樣。”
沃寒露深吸口氣,看向蘇冷:“你沒有要說的?我早說過她這種人不值得深交。”
蘇冷略顯遺憾搖了搖頭,“你們就是八字不合,我認了。”
“我一定是要找她算賬的。”
“隨便你,如果事情真是她做的,隨便你要怎么處理。”
蘇冷看了眼面若寒霜的沃寒露,隨手把煙丟開,走過去拉她手坐回去,在談時邊對面。
“別不高興了,今天你可是壽星,快拆禮物和吃蛋糕。”
說完,沖她眨了眨眼睛。
沃寒露接收到信號,心口砰砰直跳,欲言又止,蘇冷卻不管她,自顧到包里翻翻找找,然后抽出一封信走到談時邊面前,故意賣了個關子。
“先看這個禮物吧,是我們某個男生托我轉送的,看起來像封情書呢……”
沃寒露又羞又惱用力奪回來,“蘇冷!”
蘇冷笑得花枝亂顫,“害羞什么,你沃寒露也會害羞。哎,你長這么漂亮,物理把咱班這么多男生都踩在腳下,高中叁年很多男生愛慕你但都不敢說,對吧,談班長。”
并肩坐在一起的游其森談時邊同時抬眼。
隔著一縷煙霧,游其森目光沉沉凝視蘇冷,帶點乞求和渴望。
他并不知道她的計劃是什么。
可他太了解她了。
從剛才“狼人殺”第一回體委等人把矛頭瘋狂指向沃寒露,結果第二個夜晚蘇冷就“殺”了她起,游其森就預感到蘇冷要做點什么。
沃寒露誤以為是體委那幫人首先把她票出局,然后陸續把和她一伙的文藝委員、蘇冷搞出去,卻唯獨留下高個子,而高個子身份揭明是女巫,她沒有解救她們。
尤其是體委臨走前的挑釁,讓沃寒露更加認定高個子和體委是一伙的。
但在來KTV的路上,游其森無意中瞥到蘇冷手機里是和體委的聊天界面。
她們兩個平時并無太大交集。
從洗手間出來后,蘇冷從垃圾桶里撿起了那封被沃寒露嫌棄從而也被書寫它的主人遺棄的情書。
游其森不知道中途好幾次蘇冷和沃寒露咬耳朵說了些什么,沃寒露望向談時邊的眼神完全變了個樣。
羞澀但熾烈,柔情又纏綿。
談時邊突然被蘇冷點名,皺眉露出個不悅神情。沃寒露眼睛更透亮,迸發出火焰,絞著手里那封情書用目光把談時邊緊緊纏住。
在蘇冷又掏出第二封信而沃寒露沒有拒絕而是默默挨到談時邊身邊時,游其森心漏跳一拍,眉心乍動,不知不覺也站起來。
蘇冷故意沖談時邊笑,揚了揚手中那封信,意味深長的目光從談時邊掠過沃寒露。
“其實呢,我手里還有封信,我相信寒露更愿意聽。最重要的是,我是受人所托,想把這封信跟大家分享。”
沃寒露抿了抿頭發,在蘇冷走上唱歌臺時,她仰頭看身邊高大寡言的少年。他身上不知名的淡淡冷香是她魂牽夢繞的氣味,如今,再一次這么近鉆進她心房,沃寒露暈頭轉向,明明沒喝多少酒可她已經醉了。
醉倒于心上人的英俊面孔、筆挺身姿。
是真的嗎?她真的等到這一刻了嗎?
蘇冷告訴她,談時邊今晚愿意來,就是為了向她表白的。
游其森也知道。
他們就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不然談時邊這么清高不好熱鬧的人,怎么可能愿意來這種場合。
沃寒露不信,沮喪吐苦水:“他都沒帶禮物來。”
蘇冷笑得更開懷了,悄悄在她耳邊說:“他寫了封告白信,那就是他的禮物,希望我能代勞,在今晚現場能向你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