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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
吳銘之恨恨道:“世間那些自以為有修養的人,不會輕易動手掐架,也許是為了表現自己的高貴,也許是因為一些法律、法則不能動手,于是采用斗雞斗狗斗蟋蟀這類方式來顯示自己的強大,解決爭端,獲取利益。在神與魔的眼中,我們就是雞、狗、蟋蟀,就是他們操縱的工具和斗爭的犧牲”
我很震驚,雖然這種說法有些偏激,卻有可能是真相。神和魔為什么要到人間繁衍后代,為什么重大歷史事件中總是能看到神魔的影子?他們不是關心人類的未來,而是通過人類來競爭,我們都是棋子!
“這個……好像我們改變不了什么。”我苦笑著說。
“至少我不會再受他們擺布。”
我問:“你說的那個老魔頭,后來怎么樣了?”
吳銘之撇了撇嘴:“那些正道人士以為殺了他,其實只是毀了他的肉身,憑他們怎么可能徹底消滅老魔頭?純種的魔族,也就是先天魔都是非常強大的,很難徹底消滅,失去了身體還能以能量的方式存在很久,找到機會就能再復活。蚩尤就是一個先天魔與人類的后代,黃帝不能徹底消滅他,把他的骸骨分散封印鎮壓,但實際上頭骨的魔氣早就逃逸出去,變成了饕餮,在人類歷史上造成了巨大的影響,直到神族發現再次鎮壓,所以商周之后,饕餮的崇拜消失了。”
“老魔頭帶我來到魔界,把我安頓在這里,他不知去了哪里。甄歌不知怎的追到了這里來,被羅侯一鳴抓住了。羅侯父子倆關著她就等于控制了我,絕對不會交出來的,我不能向他們要,也不能直接強搶,還要假裝不知道甄歌在他們手里,幸好你們闖進來把她放走了。現在我沒有把柄在他們手里,也就不用顧忌了,哼哼,他們既然不把我當朋友,我也用不著把他們當朋友。”
原來是這么回事,我問:“你知道我朋友六銖衣關在什么地方嗎?”
“應該是在頂層,我之前一直以為甄歌是關在頂層,那是老羅侯住的地方,我也進不去。”
我皺起了眉頭,這么說不徹底打敗老羅侯,是不可能救出六銖衣的。
吳銘之道:“他們抓住了普通人,會慢慢折磨,讓人受盡痛苦和恐懼而死,人類的恐懼和絕望,是魔族的精神食糧。老羅把鮮血當酒喝,或用來泡澡,肉一般是不吃的,賞賜給奴才們享用。不過你朋友不是普通人,不會受到這樣的對待,老羅侯可能會研究她一段時間,然后吸走她的修為。”
我的臉色更難看了,吳銘之道:“憑你和我的力量,是救不出她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回到人間,讓許承業、張玄明等人知道老魔頭沒有死,甄歌被羅侯父子倆抓住了,并給他們指一條路。他們必定跟老羅侯大打出手,如果他們贏了,你有機會救出六銖衣;如果他們輸了或死了,他們的靠山就會出面,老羅侯吃不了要兜著走。”
我暗抽了一口冷氣,這不是要挑動神魔大戰嗎?而且吳銘之這樣做,真正是鶴蚌相爭漁翁得利,他的仇人和剛反目的朋友都要遭殃了,未必是為了我。
吳銘之道:“本來我是計劃用來救甄歌的,現在用來救你朋友也一樣。你覺得我很陰險是不是?我只是一個建議,做不做在于你,要救的是你朋友不是我朋友,反正我把你救出來,也不欠你什么了。”
我心里激烈交戰,這樣做確實很陰險,可能會害死很多人,甚至引發神族和魔族大戰。可是我不能不救六銖衣,難道我為了所謂的正義,或一些不認識的人放棄了救六銖衣?除魔衛道本來就是那些人最愛做的,讓他們與魔族拼個死活不正體現他們的價值嗎?至于會不會引發神族與魔族大戰,我關心那么多干什么?我們作為盆盂中的蟋蟀,被他們玩弄了許久,現在把他們拉下場自己動手斗一斗,給我們這些蟋蟀看一看不是應該的么?
如果宋玉瓷知道了會怎么看我?甄歌又會是什么樣反應?不過這事她們不會知道,也不是我干的,而是吳銘之去干。這件事在任何人看來,都是許承業等人知道了老魔頭沒死,甄歌被羅侯父子抓住,于是來營救,只是消息有所延誤,他們到達時甄歌已經被我救走了,他們還要感激我……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本來就是個善惡摻半的人,算不上好人,跟吳銘之這樣的人在一起,邪惡的一面自然而然大占上風。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這個辦法行之有效,于是點頭同意了。
這時突然一陣風起,黑暗中躥出了一只小東西,青黑色有條大尾巴,樣子有些像貂,機警地望著我,兩個小眼睛不停地轉動。吳銘之一躍而起:“我的同伴來了,我們可以走了。”
我有些好奇:“這是什么動物?”
“秉靈氣而生的異獸,叫風生獸。”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名字,就算它是一只特別的貂吧。風生獸輕輕一躍停在吳銘之肩頭,我跟在他后面往前走,走了沒多遠就變成旋轉向上的階梯,從一個“藕孔”中走上來了。
就像我之前走進來一樣,還是光明正大地往外走,沒有人盤問。但走到橋頭時,有一小隊魔兵攔住了我們,用魔族語言嘰哩咕嚕說個沒完,顯然是不許我們出去。
第269章 重挫老魔頭
吳銘之用魔族語言與魔兵交涉,他只會一點兒常用語,表達有些困難,而魔兵的態度很堅決,不許我們出去。
說了幾句毫無進展,吳銘之突然出手抓向魔兵守衛隊長的臉,手指頭快碰到臉時已經長出了尖爪,只一下就把一張丑臉抓爛。他快如旋風,身體一轉把旁邊一個魔兵脖子扭斷,接著飛起一腳把另一個魔兵踢飛出很遠,慘叫著掉落橋下熔巖。
僅僅是眨一下眼睛的時間,他就干掉了三個魔兵,快得其他魔兵還沒有反應過來。我迅速出劍也砍倒了兩個,沒人攔在我們前面了,但吳銘之卻沒有往前沖,而是快如幻影般跳躍穿梭,把魔兵一個個斃于雙爪之下。僅僅幾秒鐘時間,十幾個守衛全死了。
好快的速度!好利的爪子!好重的殺氣!我暗中心驚,吳銘之有記憶以來就沒有受到道德法律的教育,一再被人追殺,感情又受到重創,行事狠辣偏激,實非善類。現在他跟我站在同一陣線,出手兇殘是好事,可是誰能保證他有一天不會跟我翻臉?與此人合作真是如履薄冰啊!
我們沿著橋往前飛奔,很快后面響起了魔族的嚎叫聲,有魔兵追來。天空有些巡邏的魔兵開始俯沖向我們射箭,前方橋頭駐守的魔兵也被驚動了,大量涌上鐵橋。
距離岸邊還有七八十米,我們與魔兵相遇了,吳銘之直接撞入魔兵之中,像沖浪板在水面上沖刺一樣,沖倒了一大片魔兵。接著他一跳十多米高,二三十米遠,落到更多魔兵之中,從嘴里噴出了一股火焰狀的淡黑色氣體,長達十米以上。火焰橫向一掃,魔兵盡皆倒下,身體焦黑慘叫不絕。
我不甘示弱,顯現法相約五米高,一路沖撞誰能擋得住處?魔兵也是像滾皮球一樣,再以天機珠向魔兵密集的地方打去,有如巨石碾小蟲,沿著橋滾去不知壓死了多少。
岸上的魔兵非常多,但已經驚懼不敢靠近,只是團團圍住。我們往外沖,有幾個魔將追了過來,但也擋不住我們,都是三五招就解決。我分辨了一下方向,往我來的方向跑去,同時在心里呼喚著貔貅,但沒感應到它。
我們跑得飛快,地面的魔兵被拋下了,但空中卻有越來越多魔兵追趕,天空都黑了一大片。我暗叫糟糕,這樣下去飛行魔兵越來越多,我們如何能逃脫?
吳銘之沒理會飛行魔兵,只管狂奔。再跑了幾十里路,天空的魔兵已經成千上萬,其中魔蝠弓箭手占了大多數,從各個方向射箭。這些小怪物箭射得又遠又準,數量多了防不勝防,我身上中了好幾箭。雖然在法身狀態下,這些箭不會對我造成嚴重創傷,但是刺進肉里面總是會痛的,箭上還有火焰也燙人,非常討厭。
吳銘之身如鋼鐵般堅硬,火箭傷不了他,但一件時尚的大風衣已經被燒出好多洞。他突然停下,甩掉了衣服,仰頭發出了一聲尖銳高亢的長嘯。
我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皮膚變成了青黑色,唇內突出了獠牙,樣子很嚇人。呦,他不會這樣就開始失控了吧?
長嘯聲中,魔蝠弓箭手騎的魔蝠開始發狂,有的翻身把騎士甩下去,有的沖向其他魔兵抓咬,有的像發了瘋似的亂沖亂撞。其他種類的魔兵、魔獸數量較少,突然受到襲擊,寡不敵眾,整個天空亂成了一鍋粥,哪里還有人顧得上攻擊我們?
很明顯魔蝠是因為吳銘之的嘯聲失控,我又驚又喜,真沒想到他還能控制魔獸,這一招太牛逼了!
接著我發現還有野生的魔蝠和類似蝙蝠的大小怪物從不同方向飛來,加入到攻擊魔兵的行列中,全都是奮不顧身,自殺式攻擊。看樣子他不是可以控制魔兵,而是可以控制蝙蝠類的生物,剛好魔界這類生物數量極多。
沒有魔兵顧得上攻擊我們了,我和吳銘之再往前跑,跑了一會我回頭往后看,沒有魔兵追來。
我松了一口氣,回過頭來時卻看到吳銘之突然停下,前方黑暗氣息強烈波動,憑空出現一個高大丑陋的黑暗。頭上有長角,身后有雙翼和尾巴,不要看臉我立即就認出了是羅侯查多克。
,這么快就追來了,老羅你就不能多給我們一點時間嗎?
羅侯查多克“嗬嗬”怪笑幾聲:“賢弟,吾視汝為兄弟,待為上賓,為何汝反助外人耶?”
吳銘之道:“你這里又黑又臭,我呆膩了,想到別的地方溜溜,不勞相送。”
羅侯查多克道:“看吾友薄面,若誅殺此囚隨吾回去,可既往不究。”
吳銘之道:“不用裝腔作勢,到了這里,你奈何不了我了,加上他,你只會自討沒趣。看在我老朋友的份上,我也給你一點面子,識相的快滾,別浪費我的時間。”
“哼哼,狂妄無知之徒,今日便讓汝等開開眼界!”羅侯查多克說著身上黑暗氣息鼓蕩,身體迅速變高變大,轉眼之間就高達二十米以上,雙翼展開有遮天之勢。在他頭頂上方出現十幾個黑色光球,每一個大如圓桌,串連在一起如珠鏈,黑光灼灼,黑氣騰騰,好不駭人。
在很多佛像的頭部后面,都有一個放射萬道光芒的光圈,我不是專業人士,不知道叫什么,代表什么意思。此刻羅侯查多克頭頂上的光球,與那種“佛光”有異曲同工之妙,還是真人真光,無比巨大,有頂天立地,光比日月之氣慨。他的臉則變得更丑,闊口內獠牙如戟,煙火吞吐,須發有如皮鞭,兩邊耳垂上各懸掛著一條紅蛇,盤曲吐信,蠕蠕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