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到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和四大諸侯(丙寅侯、甲申侯、戊辰侯、壬戌侯)威名遠揚,因為我們能打敗斷頭谷鬼兵收復失地,這連大惡毒鬼王的直系部隊都辦不到。大惡毒鬼王的特種部隊經不起消耗戰,如今已經后退到他的直轄區域扼守要塞。
事情明擺著,大惡毒鬼王對斷頭谷鬼兵無可奈何,即使他親自率軍出征也未必能打勝戰,更無法阻止鬼兵全面擴散。他要是出動,說不定連大勢城都被鬼兵抄后路給奪占了,所以不敢出擊。諸侯們都不指望他了,想要保住自己的地盤只有加入我們,連成一體,一方有險八方支援。
前來投靠我和求救的諸侯絡繹不絕,不久我們的聯盟就超過了二十個諸侯。現在我根本不用親自帶兵上前線了,專門賣辟毒丹、裝備和有償培訓戰陣,金銀財寶有如百川匯海滾滾而來。所有諸侯的戰陣都是由我的親信主持,他們只能依賴我,只要我一聲令下就能調動數以百萬計的精英,數以千萬計的軍隊。
現在我是公認的雷神轉世,到處都在議論,說大惡毒鬼王老了,不中用了,沒指望了,只有我才能挽救這個世界。民眾對于大惡毒鬼王的不滿積怨已久,說不清有多少年他沒露面,沒做出重大舉措了,只因所有人都畏懼他不敢吭聲,遵循舊例維持現狀。現在民眾對他的不滿已經達到了臨界點,甚至懷疑他已經不存在了,轉而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億萬民眾和軍隊的信任和支持,讓我的能力在不知不覺中增強。最初我的法相還不到三米高,現在高達五米并能發光,善的一面身體發出白光,惡的一面身體發出黑光,頭頂有霧氣聚集,吼一聲瓦片震落,打一拳巨樹折斷。
那一次火精劍被污染后,貔貅噴幾口火焰就煉化干凈了,隨著我的能力提升,水漲船高,火精劍變成的紅蛇也更厲害。滅魂劍現在我可以收發自如,隨心所欲遠程控制它進行復雜變化,劍芒無堅不摧。
本來我不懂劍訣,是無法這樣御劍的,隨著能力提高,沒有刻意練習不知不覺就會了。還有許多微妙的變化,比如絕大多數人,我能看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盯著他的眼睛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這讓我的屬下恭敬之中也有些畏懼,不敢背叛我。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奪回了丁未侯的首都和大片地區,而丁未侯沒有加入我們聯盟。胖子很不客氣自封丁未侯,揚言原本屬于丁未侯的地盤,收復后都是歸他所有。各路諸侯現在能保住自己地盤就阿彌陀佛了,誰還敢跟他爭?于是我們在東方有了新的據點,在此大量集結兵力和物質,修復城池,構建要塞,作為對抗斷頭谷的橋頭堡。
我沒有接納所有前來投靠的諸侯,因為我要整體規劃,留出足夠的空間讓斷頭谷的鬼兵可以攻擊大惡毒鬼王,并向西方和南方發展。這樣才能讓斷頭谷與大惡毒鬼王直接硬戰,讓后方的諸侯感受壓力主動來與我結盟。
在我的刻意安排下,斷頭谷鬼兵不再是全面擴大,而是從我預留的空間向無量國中央、南方、北方深入。但讓我想不到的是,斷頭谷鬼兵往中央挺進到大惡毒鬼王直轄區域就不再前進了,改向兩側吞并。
這段時間斷頭谷的勢力并沒有停止擴大,兵力至少翻了一倍,強大到了難以想象,為什么六銖衣不直接攻打大惡毒鬼王?大惡毒鬼王對侵略到了大門口的敵人也不理會,這兩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樣,為什么這么默契?
我忍不住了,悄悄布下骷髏陣,等著六銖衣來見我。到了半夜時分,骷髏陣內黑氣升起,六銖衣像上次一樣出現在黑氣中。
“可喜可賀,我們的第一步計劃已經實現了。”六銖衣微笑著說,一如即往那么端莊、高貴、神秘以及邪異。
我不想拐彎抹角,直接問:“為什么你不直攻大勢城?”
“還沒到時候。”
“難道以你現在的兵力還打不過他?”
六銖衣搖頭,輕嘆一聲:“唉,你嚴重低估了他的實力,我這些兵在他眼里猶似案桌上的落塵,吹一口氣就干凈了。”
我有些不信:“如果他這么厲害,為什么任由你們橫沖直撞?”
“諸侯的死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不管誰死誰活總是有人做諸侯的,諸侯之間的戰爭他一向不插手。如果我們直攻大勢城,那就觸及他的底線了,我們會前功盡棄。”
“那要到什么時侯才能與他硬撼?”
六銖衣又緩緩搖頭:“我跟你說過了,我是打不過他的,只能靠你來打敗他。我還需要積蓄力量,火候到了,我會強攻,為你鋪路。他這個人驕傲自大又寂寞,知道你有問題也會給你發展的機會,直到你夠實力成為他的對手。”
我也搖頭:“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合情理。”
六銖衣沉默了一會兒:“第一,他要把我引出斷頭谷,然后消滅我;第二,他想要進行一次大清洗,然后建立新秩序。”
我還是不能理解:“想要建立新秩序他直接發布新發令就可以了,又沒人敢不遵守,何必讓億萬民眾慘死?”
六銖衣有些無奈的樣子:“確實沒人敢反對他的旨意,但可以陽奉陰違啊!積惡成習,沉疴難起,根深蒂固的東西哪有那么容易改變?所有打入惡鬼界的人,都等同囚犯,他就是典獄長,囚犯越多他的麻煩也越多,死掉一些他怎會心疼?”
我總算是理解了,但還有一個郁悶了許久的問題:“我剛到玉泉城時,你派那么多兵攻擊我,要不是剛好一場暴風雨,我就玩完了。”
“呵呵……”六銖衣大笑,“你現在不是還好好活著么?”
“難道那一場雷暴是你弄出來的?”
六銖衣道:“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走了,我可忙得很。”
我急忙說:“等等,還有一個問題,你跟大惡毒鬼王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你這么了解他?”
六銖衣的表情變得兇狠猙獰,兩個不同顏色的眼睛閃爍著不同的光芒,整片黑氣都在激烈震動:“我跟他是誓不兩立的仇人,而且所有被丟進斷頭谷的人,生者生不如死,死者死不瞑目,所有仇怨都集中在我身上,所以你不需要懷疑。”
她的怨恨是如此強烈,我感同身受,她與大惡毒鬼王的仇是毋庸置疑的。我問:“那么接下來我該怎么發展?”
“繼續這樣做就好。”六銖衣的聲音遠去,人影消失,黑氣也迅速散開了。
我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六銖衣說的都是真話嗎?大惡毒鬼王真像她所說嗎?我能看透普通人的想法,卻完全看不透六銖衣的真實意圖,現在也只能暫且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處理公務,有親兵送來一個小紙卷,說是七百里外壬戌侯的訊雕送來的,上面寫著趙總管親啟。
我拆開火漆攤開紙卷,上面寫著:啟稟趙總管,今有特使奉大王旨意抵達我處,必須你親帶同盟各位諸侯候旨。我多方試探,其意莫測,望早作預備……
我吃了一驚,以前大惡毒鬼王給諸侯發布命令,大多是以訊雕送信,很少派出使者。從官方角度來說,我什么名份都沒有,嚴格追究起來還是叛逆,現在大惡毒鬼王派來使者是什么意圖?而且要求同盟的諸侯都在場,要是使者說一聲拿下,眾諸侯一起動手,我恐怕逃不了。退一步來說,大惡毒鬼王要求解散聯盟,諸侯們也不敢不遵命,我們的聯盟就解散了。
從一開始我就有大量免疫黑氣的辟毒丹,以及訓練已久的迷天混沌枯骨陣,我與斷頭谷有來往的嫌疑非常大,大惡毒鬼王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的擔憂絕對不是多余的。
第232章 天機珠
三天后,大惡毒鬼王的使者到達丁未侯的主城江津城,迎賓隊伍一直延伸到城外十里,我與二十三個諸侯則在城門處迎接。
騎馬跑在最前面的使者文官打扮,腰佩寶劍,白面黑須,儀表堂堂。后面分兩排共三十六個護衛,清一色銀盔銀甲,大紅披風,騎著高大雪白駿馬,威武不凡。
有一個諸侯在我旁邊低聲說:“此人乃是大王的太宰,名叫朱天衛。”
我根本不知道太宰是多大的官,因為諸侯之中沒有這個官,不過有個“宰”字,應該是宰相級別的吧?
使者來到我們前面,勒馬停下,昂然掃視半圈,最后眼光停在我身上,喝道:“大王有旨,趙銘志跪下聽旨!”
我心中暗驚,其他諸侯都不用跪,就我要跪,恐怕兇多吉少。但圣旨還沒有宣讀,只能先跪下再說了。
使者下馬,從懷里掏出一個卷軸撕開封皮,攤開朗聲念道:“茲有平民趙銘志,原為丙寅侯境內巴氏鐵礦奴隸,出身卑賤,桀驁不馴,聚眾謀反實為可恨……”
我差點要跳起來拔劍砍人,不料使者數落了一堆罪名突然來了一個大轉折:“然英雄不論出身,豪杰皆有野性,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礫石難掩珠玉之輝,賢良之材終將脫穎而出,趙銘志以奴隸之身敢于反抗一方諸侯之暴政是為勇,攻城掠地成功之后退位讓賢是為智,改革舊制以民為本體恤蒼生是為仁,此興國安邦之棟梁也……”
我一顆心這才落下,大惡毒鬼王這個老東西,還真會玩文字游戲。不,可能只是他授意,這些文字是咬文嚼字的大臣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