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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整天,我已經兩天一夜沒有合眼,有些撐不住了。吃了點東西,由十個新兵團精英和趙日天等人共二十多人給我站崗,我睡覺去了。
由于疲憊,我躺下很快就睡著了,但睡得并不安穩,處于半夢半醒中,總感覺有很多事情急待我去做,我不能休息。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指引著我往一個方向不斷前進,前方無比黑暗,我看不到任何東西,充滿了恐懼、驚惶和焦慮,卻不知為什么我還在往前跑,只怕來不及。
不,我不能再前進了,這是一條沒有盡頭,通向黑暗和毀滅的路,去了就不能回來。我停止了前進,努力思索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想要去哪里。
“銘志,親愛的,快來救我!”
我聽到了玉瓷在前面呼喚,絕對是她,可是她為什么會在這里?我不顧一切繼續往前跑,跑了很久很久還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沒有。我停下了腳步,耳邊又響起了玉瓷深情又絕望的呼喚:“親愛的,你在哪里?快來救我。”
我又繼續往前跑,拼盡了全力,似乎她的聲音就在前面,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她,可是一直跑還是沒有盡頭,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許她正在被一頭可怕的猛獸咬住,生死就在一瞬間,十萬火急。
我急得一顆心都要爆炸了,突然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上……
“呯”的一聲,我整個人從床上彈起又落下,發出響亮的聲音。我驚醒了,猛地坐起,急速狂喘,遍體冷汗。
幾個守衛聽到聲音跑了進來,驚訝地望著我,我定了定神問:“什么時間了?”
“差不多半夜。”
我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坐在床邊心臟還是呯呯狂跳,剛才的噩夢太可怕了。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類似的夢,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某種預兆?
我有一種感覺,玉瓷可能在惡鬼界,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但我的理智又告訴我這不可能,她不會死,更不可能來到惡鬼界。夢只是夢,無邊的黑暗代表了沒有希望,永無盡頭的路代表了我回人間的困難,這正是我心里最怕的事,在夢中反射出來了。
想了一會兒,我又覺得這不是一般的夢,可能是一種心靈感應或者預兆,玉瓷有危險等著我去救她,我不能再待在這里!去tmd巴大懷,去tmd李思銀,你們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鐵礦被人搶了關我屁事,老子不干了,明天就走人!
我不知道該去哪里找玉瓷,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打動大惡毒鬼王讓我回人間,但我不能耗在鐵礦里,為了守衛們的吃喝拉撒發愁,跟李思銀這頭肥豬爭權奪利。不過在離開之前,我要把杜平找出來,至少我也要徹底排查一遍,確定他不在這里。
我再也沒有一點睡意,思考著各種可能性,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夢里是那樣黑暗,在我的記憶中,只有礦洞里面那個神秘洞穴里會這樣黑,難道玉瓷是在神秘洞穴深處?
不,這更不可能。礦洞已經是在地下極深處,那條洞穴又是往地下深處延伸,不可能有其他出口。如果有其他出口怪獸早就跑出去了,丙寅侯也沒必要封印了,假設玉瓷真的來到了惡鬼界,只能從這兒進去。可是她又怎能越過礦場守衛、升降梯、礦工、鐵柵欄、鳴蛇到達神秘洞穴深處?這里沒有任何女人出現過。
唉,我真的想多了。
第170章 再見兄弟
下半夜我一直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我可以不管鐵礦的得失和守衛們的死活,但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沖動毀掉了已經取得的成果,也不能把兩百個新兵和趙日天等人直接丟下不顧。所以再三考慮之后,我決定再忍耐幾天,把鐵礦的情況穩定下來,向巴大懷提出回去的要求,等車追命回來了一起走。
接下來兩天,我盡力完善礦場的防務,安撫各部門的守衛,處理諸傲游死后遺留下來的問題,忙得不可開交。我希望能再做一次同樣的夢,也許我能從夢境中找到一些線索或預兆,可惜我想夢卻什么夢都不來。
車追命走后的第三天早上,我看到百里九時突然想起交代他的事情,于是問他:“找到杜平沒有?”
百里九無奈搖頭:“每一個礦洞我都派人去問過了,沒有一個叫杜平。”
“那么礦工總名冊呢,查過沒有?”
“據我所知礦工是沒有登記名字的。”
“那么你有沒有說是我在找杜平?”
“這個……沒有。”
我怒了:“你是怎么辦事的?叫你找一個人,三天了還沒找出來!”
百里九不敢說話,但臉上有些不以為然。我憋了這三天,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程度,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這下爆發出來了,厲聲道:“立即發動全部守衛,把所有礦工趕出來集中在一起,我要一個一個排查過去!”
“這……要是李總管問起來怎么說?”
我更加暴怒:“你是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百里九道:“我當然是聽您的,但是我也不敢得罪他啊。”
我很煩躁地揮了揮手:“立即執行我的命令,他要是阻擾就說是在排查內奸,暗殺諸傲游的殺手還潛伏在礦場內,不找出來下一個掉的就是他的腦袋!”
百里九急忙跑出去安排,我把一百五十個新兵也調出來維持秩序,防止礦工鬧事。礦工估計有三萬人,守衛總數只有一千左右,數量懸殊,萬一場面失控后果不堪設想,不得不防。
命令很快一層層傳達下去,總隊的守衛迅速行動起來,布陣防守,架設巨弩和油桶,嚴陣以待。各分隊的守衛開始驅趕礦工出來,往中央聚集。
李思銀也出動了,帶著一隊人馬站在遠處看著我,臉比包公還黑。全體停工簡直比摔他兩巴掌還痛,但他不敢啰嗦,排查內奸和殺手比生產更重要,他告到巴大懷那里也沒用。
礦工還沒有完全聚集起來,人群中有一個人蹦跳著揮手,大叫:“大哥,大哥,真的是你來了,我是杜平啊!”
杜平旁邊的守衛立即以皮鞭抽他,杜平揪住了皮鞭繼續叫,我急忙叫幾個親衛過去把杜平帶過來。真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但這樣一來,就被李思銀知道我是在假公濟私了。可是我怕他做什么?反正我已經準備走了,這里的一切都只是浮云,他愛怒就怒,又能把我怎么樣?
我迎了過去,與杜平互相擁抱,心中頗為感動,能夠在這個世界遇到曾經肝膽相照的兄弟,怎能不感動?有了他和車追命在我身邊,我就不再孤單了。
杜平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哽咽道:“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人頭地,一定會回來找我的,沒想到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暗叫慚愧,我總是把玉瓷放在第一位,前幾天差點沖動得丟下他走了。我拉著他的手走回高臺上,面向眾人舉高他的手,大聲道:“他叫杜平,前世今生都是我的好兄弟,以后誰敢對他不敬,就是對我不敬!”
“哇……”
“哦……”
“啊……”
驚呼聲響成一片,守衛們是震驚,礦工們是驚嘆和羨慕,自己要是有這樣的兄弟就好了,一步登天。
“他就是趙銘志!”
“五勝免罪的就是他,神劍催雨的也是他,現在他是我們的總隊長了!”
“他是雷神降世!”